“金銮殿大朝会!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
“给朕滚过来!”
“迟误者,斩!”
沉重的景阳钟声一声接一声,急促而沉闷地砸在帝都上空。
往日肃穆的金銮殿,此刻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场。
所有接到命令的官员,无论品级高低,都面色惶惶,脚步匆匆地赶来。
龙无极高踞龙椅之上,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扫过下方黑压压跪倒的人群,最终死死钉在兵部尚书王庸身上。
“王庸!”
“北门关!八百里加急!萧震战死!关城陷落!赤炎军三日兵临城下!”
“朕问你!朕的边关,朕的柱石将军,朕的数十万大军,是纸糊的吗?”
“为何溃败如此之快?”
“说!!”
兵部尚书王庸浑身筛糠般抖着,几乎瘫软在地。
“陛下息怒!据溃兵回报...是...是内部出了叛徒!有人在萧将军巡视前夜,于其饮食中下了剧毒!”
“将军他晨起便口吐黑血,暴毙于帅帐之中!”
“军心瞬间大乱!更有叛将趁乱打开关门,投敌!敌军还使用了前所未见的猛火油,遇水不灭,焚我粮草辎重无数!”
“火势冲天,军无战心,这才一溃千里啊陛下!”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叛徒?剧毒?猛火油?”
“好!好得很!”龙无极怒极反笑。
“朕的江山,朕的将士,就毁在这些蛀虫手里!”
他扫过几位皇子:
·大皇子庸碌无为,只是脸色惨白,死死低着头。
·二皇子脸上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强作镇定下拜。
“父皇!儿臣以为,此诚危急存亡之秋!”
“北门关乃帝都屏障,既已失陷,赤炎军铁骑三日内必至!”
“皇城虽固,然仓促间难以聚集足够御敌之兵!为江山社稷,为父皇安危计,儿臣泣血恳请...暂避锋芒,迁都南狩!待重整旗鼓,再图恢复!”
·四皇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被身边内侍扶着才没瘫倒,小声啜泣起来。
“迁都南狩?”龙无极还没说话,文官中主和派,礼部侍郎张嵩立刻如同打了鸡血般高呼。
“二殿下所言甚是!实乃老成谋国之举!”
“陛下!敌军挟大胜之威,锐不可当,此时硬抗,无异以卵击石,臣等恳请陛下,效仿古之圣君,行权宜之计!”
“一面迁都以避其锋,一面遣使议和,或可割让北境三州十八城,岁贡白银百万两,绢帛十万匹!”
“以示我大康修好之诚!”
“如此,或可保江山无虞,黎民免遭兵燹之苦!”
“割地?赔款?”又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竟将无耻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带着一丝为国分忧的悲壮。
“陛下!”
“若割地赔款仍不足以消弭兵祸,为保我大康国祚绵长,臣斗胆,请陛下效仿古训,遴选宗室淑女,或...或...”
他的眼珠子,竟极其隐晦而卑劣地瞟向了通往侧殿的方向龙灵儿所在。
“...或择身份贵重之帝女,封为公主,遣往和亲,以结两国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