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浑身浴血,口吐白沫的战马,驮着一个背上插着三支羽箭,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的驿卒,如同疯魔般冲到了紧闭的宫门前!
那驿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染血的怀里掏出一个同样被血染红的,插着三根染血翎毛的紧急军报卷筒,高高举起!
“北...北门关!”
“破...破了!”
“蛮族...蛮族三十万铁骑...杀...杀进来了!”
“北...北门关!”
“破...破了!”
“蛮族...蛮族三十万铁骑...杀...杀进来了!”
那染血的驿卒,嘶吼出最后几个字,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轰然从马背上栽落!
溅起一片血泥!
再无声息!
只有那三根染血的翎毛,在清晨微冷的空气中,绝望地颤抖着。
死寂!
整个宫门前,守门的侍卫,闻讯赶来的官员,早起摆摊的百姓...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皇宫深处,偏殿内。
龙暝和密室中黑衣服的人的密谈被那惊天动地的嘶吼和随之而来的混乱彻底打断!
“什么声音?”龙暝脸色骤变,猛地拉开密室门冲了出去!
黑袍人如同鬼影般悄然后退,融入阴影。
龙暝冲到殿外,抓住一个连滚爬爬冲进来的侍卫:“怎么回事?外面在鬼叫什么?”
侍卫吓得魂飞魄散,指着宫门方向,语无伦次:“报...报...北门关...破了!蛮族...蛮族...”
“轰!”龙暝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北门关...破了?
怎么可能?
他猛地看向宫门方向,听着外面震天的哭喊和混乱,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他精心谋划的一切,夺位,除兄弟,掌控朝堂...在蛮族三十万铁骑面前,瞬间变成了一个可笑的泡影!
不!还有机会!
只要能立刻控制京城,控制禁军!
凭借坚城固守,或许...他猛地对着身边的心腹侍卫吼道:“快!去传本王的命令!让张彪立刻封锁九门!全城戒备!”
“所有禁军听本王号令!违令者...”
“违令者如何?”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龙暝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
只见林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一身普通的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手里,没有提剑,没有握枪,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但龙暝却感觉到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致命寒意!
“林凡!你想干什么?”龙暝厉声喝道,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剑,同时给身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心腹立刻悄悄后退,想去搬救兵。
“不干什么。”林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只是来送二殿下一程。”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