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三天,叶嘉陵刚从外面回来,就见钟玉红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过来了。
他知道钟玉红要跟自己说什么,却只作不知,径直坐到自己的电脑桌前。
“嘉陵,你回来啦?晚餐吃了吗?”钟玉红果然也跟着进来了,语气极是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亲生母亲呢!HZM独家整理
“吃了,刚刚和朋友一起吃的。”今天何宁约他去看文物展,看完就一起去吃了晚餐,不过何宁还要去接他先生萧琛,所以两人很早就结束各自回家了。
“吃了就好……我还想着你要是没吃,我吩咐阿姨去做点吃的。”
叶嘉陵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史记》上,唇畔却是略带讥诮的弧度——多稀罕呐,二十几年了,钟玉红还会说这样的话。
“哎,嘉陵,之前你说的……那些钱你给倚楼看了没有?”钟玉红在他不远处的床边坐下,终于按捺不住了,脸上还挂着亲切的笑容,“你爸爸的公司不景气,支撑不了多少时间,更何况还要准备你的嫁妆……”
叶嘉陵没说话。
“上次你可是说好的,给倚楼看一看,就再转给我,我到时候还要替你置办嫁妆呢!”钟玉红喋喋不休地说着,“你虽然是私生子,但玉姨也不会让你被人看了笑话去,嫁妆不够,你没面子,到时候去了江家,也被江家那些长辈、妯娌看不起,是不是?”
叶嘉陵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侧头,眼睛却没有看她:“对不起,玉姨,钱我不会再给你了。”
“什么?”钟玉红一怔,起身,不可置信地尖着嗓子高声问,“你什么意思?!”
叶嘉陵就知道她会这样。
房间里静静的,叶嘉陵觉得好像有山一样沉重的空气朝他压来,让他抬不起头。他的心怦怦跳着,明明四周凉爽,手心里却还是起了汗,他微微捏紧手心,垂着头,哽着嗓子说:
“钱是我的,我不会给任何人。”
说完,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钟玉红大概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出尔反尔,她一定是很想骂人,但她忍住了,强笑说:
“嘉陵你是不是听了谁挑拨是非啦?咱们可是一家人啊!你爸爸的公司你都见死不救?还有你的嫁妆,这些可都是咱们家实实在在拿出去的,你也知道,你一个私生子,我可是完全没义务的……日后你受他们江家白眼,被他们看不起,可是有你受的,你就不怕?”
叶嘉陵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好笑,只是他不擅长跟人争吵,此时脑子里嗡嗡的,一时竟也说不出回怼的话来。
钟玉红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忙又再接再厉说:“嘉陵,你可要自己想清楚哟!玉姨难道还会贪你这些钱吗?你爸爸公司,你的嫁妆,可都是要钱的,说难听点,你要是我亲生的也就罢了,我咬咬牙省吃俭用也给你凑嫁妆,可你要知道,你妈妈是个小三,我能容忍下你,已经是非常宽容了……”
“我不会给的,您再说也没用!”叶嘉陵突然提高声音说,他的目光落在钟玉红脸上,丝毫没有躲避,“我绝不会给你,也不会给叶嘉玥,你要是不甘心你就去告诉爸爸!”
钟玉红一听这话,立刻被气炸了,红着脸拿手指头指他:“你,你,你这个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二十年前我就不该让你留在家里!你这个贱骨头,女表子生的杂种,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骑到我头上拉屎……”
叶嘉陵抿着唇,沉着脸,一手紧紧地捏紧了手心。
“妈,怎么了?”叶嘉玥大约是听到了声音,突然走了进来。
“他,他这个野种不肯把钱拿出来了!他之前就是在耍我们!”
“什么?!”叶嘉玥听了,惊呼一声,随即想到了自己那个店面——那个店面要是没这笔钱,根本买不起,而且自己五十万定金已经付了,要是不买了,那钱可是拿不回来的!
想到这里,叶嘉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快步走过去,训斥道:
“叶嘉陵你别不识好歹!我妈问你要那笔钱是看得起你,你一个私生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是你嫁给江倚楼就是为了钱?为了这些钱你才勾引的江倚楼?”
见叶嘉陵不说话,她更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