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看着他,见他那与自己夭折的小女儿极是相似的眉目,又听他乖巧会说话,心底更是欢喜,说:“别的那些人啊,不会说话,心思又不单纯,我自然嫌他们,要是你,我当然就不嫌了。”
听江老爷子这么说,叶嘉陵心底雀跃,像学生时代被老师点名表扬似的,笑着说:
“那您自己说的,我以后可是经常要来叨扰您的,跟您长长见识,学学为人处世。”
这句话说到江老爷子心坎里去了,笑了一回,道:“你婆婆就是为人太要强,你倒是不像她。”
叶嘉陵听着这句话,感觉江老爷子像是不怎么喜欢江倚楼妈妈的意思,便也没说话,只笑说:
“我给您沏茶,等倚楼来了,我们再吃饭。”
“好好好,我就提前喝孙媳妇儿的茶!”
“爷爷……”
江倚楼来时,就见叶嘉陵正给他爷爷表演茶道,他落着眼睑,专注地看着茶水,手里倒茶、分茶一气呵成,流水一般,原本简单的步骤,在他手里,倒像是具有仪式感的表演,颇是韵味盎然。
今天的叶嘉陵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衬衫,很学生气,却又有几分国风的味道,他瓷白的小脸,在此时的氛围中格外令人迷恋。
“你总算来啦,嘉陵都陪我好一会儿了。”江老爷子笑着对自己孙子说道,言语中颇有嫌他来得晚的意思。
江倚楼也只是笑,道:“我和嘉陵,谁陪您都是一样的孝心。”
叶嘉陵抬眸看他,唇畔扬起:“爷爷您别听他乱讲,我的是我的,他自己来晚了,还要拿我说好听话。”
江老爷子被逗得哈哈笑,指了指江倚楼,说:“听见没有?”
江倚楼看了叶嘉陵一眼,笑说:“是是是,等下我就自罚三杯。”
叶嘉陵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么“没大没小”的话,有点不好意思,见他笑着看自己,眼里俱是肯定,心中一喜,便将紧张忐忑都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