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羡鱼没调查出来江与楼老婆的黑料,不过,他调查出来一桩陈年旧案。
江倚楼的堂姐,也就是江与楼的亲姐姐江心楼,之前说到她老公是个凤凰男,出轨倒罢了还家暴她,而当年江与楼是为了防止自己姐姐跟自己抢继承权,故而极力促成这件事。
而其中撺掇得最起劲的就是江与楼的老婆白芷蕾,白芷蕾当时已经嫁给江与楼了,就各种在江心楼面前说真爱至上啊要敢于突破门户之见什么的,现在江心楼清醒了后悔了,终于明白过来弟弟弟媳安的是什么心了,于是表面上虽还没撕破脸皮,但实际上恨江与楼夫妻俩恨得要死。
所以说二房其实根本不必外人去打压,窝里斗就够斗一阵子了。
薛羡鱼顺便把江家人都帮叶嘉陵捋了捋,他心里也大概有了数,到底谁是谁,性格脾气如何,日后跟人家打照面,也不至于失了礼数或者被人小瞧了去。
他本是为结婚后做准备的,谁知道,这一天很快就来临了。
临结婚的三天前,他去江家陪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年纪大了,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一样,吃药都要人哄,他的儿子儿媳们虽然跟他住得不远,但很少能关心他生活的,除了当家的三房,也就是江倚楼的妈妈周敏,而他的这些孙子孙女们又是些年轻人,也每天都有自己忙碌的生活,更是不愿来陪他。
叶嘉陵倒是挺喜欢江老爷子。
他在家很少有人关心,江老爷子就像他自己的爷爷一样会关心他的生活,他就觉得很温暖,所以倒也不觉得老人家麻烦,得空就过来陪他吃饭下棋,哄他吃药。
这天中午,他刚哄江老爷子吃过药,管家服侍老爷子去午睡了,他就告辞出来了,准备去江倚楼家见一见江倚楼妈妈,算是打个招呼。
刚从老爷子那里出门,就见一个少妇,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七八岁,梳着丸子头,长得很漂亮,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身后跟着一个女助手帮她撑着太阳伞遮太阳。
叶嘉陵一眼就认出来她是谁了,下意识地朝她微笑一下:“三嫂……”
刚说完,白芷蕾就厌恶地让开一步,好像他是什么苍蝇臭虫一般,语气轻蔑道:
“别叫我三嫂,谁是你三嫂了,一个私生子,讨饭一样的人,也配……”
这话说得,连叶嘉陵身后的吴殊都深深地蹙起了眉。
叶嘉陵面上却还保持着笑容,他知道,他越是露出惊慌失措或者自卑的表情,对方就越看不起他,越觉得诋毁他有意思,所以他不能露怯!
“三嫂当年劝心楼姐姐可不是这么劝的呀。”他微笑着,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白芷蕾妆容精致的脸上。
白芷蕾的脸色果然一下子变了。
她大概没想到,眼前这个她压根没放在眼里的人,对她了若指掌。
叶嘉陵绷着一根弦,一点一点呼吸着,面上却是镇定的笑容:“还有,三嫂,以后说话请放尊重些,我马上就是倚楼的另一半了,我要是讨饭的,倚楼是什么?嗯?”
白芷蕾自然知道江倚楼是什么样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了今天这番话,指不定要怎么对付她刁难她,不由脸露汕色,只是仍是强自镇定,提高声音: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还不快滚开!”
叶嘉陵并没有让步,他站在那里,笑容敛起,平静地说:“爷爷刚刚去午睡了,你进去恐怕会吵醒他。”
白芷蕾一听,更是气得发笑:“你这个人好搞笑,还没嫁进来呢,你以为你是谁?爷爷最喜欢我家纯纯了,我说要见爷爷肯定会见我的!”
“倒是你……”白芷蕾上下打量他几眼,眼神轻飘飘的,极是不屑,“巴巴地跑来讨好爷爷,不知道安得什么心!”
叶嘉陵扬唇:“嗯,我安得什么心,三嫂在爷爷午睡的时刻带着孩子跑过来,是孝顺爷爷,我陪爷爷吃饭给他解闷哄他吃药,是安得什么心……”
他说着,轻笑一声,管自己走了。
剩白芷蕾一个人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现在知道了,这个马上要嫁进来的私生子,为什么长得不好看出身也不好,但却能收服江倚楼的原因了。
这人不是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