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上妆呢!他死活不让我化!憋死我了!!】
闻寒勾了下唇,又冷酷放平:【不进,别想了。】
【为什么?!!暴殄天物!】
【不为什么,我感叹号过敏。】发完消息,闻寒冷酷地收起手机,嘴角却噙上一抹笑:
私有小狗,谢绝窥探。
到底发烧还没好,又想到自己工具人的“卑微本质”,中午到家时,季昭又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起来。
强打精神陪闻寒吃完午饭,他呆呆坐在沙发上消食,消着消着,眼睛一闭,就那么睡着了。
闻寒好笑又心疼,扶他躺平,给他盖好毯子,泡了杯茶,坐在他身边,静心看起剧本。
家里很寂静,有些空廖那种。但闻寒的心很满,神安气定。
下午三点,季昭咳了一阵,醒了过来。
闻寒拍了拍他的背,目露担忧:“难受吗?”
季昭摇摇头,傻愣愣看着闻寒——哥哥戴了副细边的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真好看。
见他发呆,闻寒摸了摸他额头,触手不那么烫,才微微安心。
看来是睡懵了。
“醒醒,小笨蛋。”他手指顺势停留在他脸上捏了捏,含笑说着,声音很温柔,温柔的像一条浅浅的溪水在流淌,季昭直想躺进去,到死不出来。
“起来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闻寒温声哄他。
季昭没动。一股懒劲儿徜徉在骨头里,他就是想再躺躺,在哥哥的目光和声音里再躺躺。
可闻寒已经松开手,站起来了。他走去厨房,准备盛碗雪梨水给他。
季昭目光跟随着他,直到脖子扭得疼,人才清醒过来。这一清醒,他猛地坐起来:“衣服!”
盛好汤,闻寒走回客厅,却发现季昭不见了。
他手一紧,碗里的汤起了涟漪,洒出来一些,落在他手背上,滚烫。
可他没觉得疼,放下汤,循着动静找到季昭房间,看见他的背影,心跳才缓下来:“你这是……做什么?”
“哥哥。”季昭从衣柜前回过头来,身后是扔了一床的衣服。
“我在找衣服。”
刚才午睡时他做了个梦。
梦见他跟哥哥在海边,阳光,沙滩,海风……玩得十分开心。
可哥哥忽然说要去吃饭,他就跟哥哥到了一家餐厅,结果在门口,侍者非不让他进,说他没穿鞋,他低头一看,他真的没穿鞋——四只脚都没穿——他居然变成了一只大!狗!
岂有此理!
更可恨的是,梦到了这里还不完。
“他”蹲在饭店门口,眼睁睁看着哥哥走进餐厅,和一个西装革履地家伙坐下来吃饭——真是,岂有此理!
季昭词穷,但此恨绵绵,无绝期了。
好在他并未被这不像话的梦境气昏头,而是从中得到了警兆:明天宴会,他得穿的人模狗样点儿——不,只要人模,不要狗样儿!
“找什么衣服?”找衣服还是拆衣柜?衣柜已经被他翻到底朝天了。
“明天穿的衣服。”翻完全衣柜,季昭苦恼了:他的衣服大多是闻寒给他买的,质量都很好,上身也都很舒服,就有一点——款式特别……年轻,一点儿都不稳重。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爱起美来了……
闻寒看他愁眉苦脸,不由失笑:“别找了,我帮你准备。”
是他大哥的订婚宴,自然要穿庄重点,他那柜子休闲服是不行的。
“我不要你准备。”季昭小声嘟囔。
他担心闻寒又拿狗男人的衣服给他穿——平时也就罢了,明天绝对不行!
闻寒看他一眼,从他的神色,渐渐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