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依旧埋首在慕翊怀中，听出到光头仍以为她是小蛮，于是打算继续装一装，好争取更多时间。
“废话就不多说，还请二位殿下，跟我走一趟吧。”
光头一抬手，其他埋伏在暗中的人手，亦随之先了身。
低声交代了几句后，他看向慕翊，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露出一个绝不算恭敬的笑。
“只要殿下乖乖配合，我定然不会伤害二位，至于刚才的意外...是我在附近搜寻了太久，不小心眼花了而已。”
“哼！”
慕翊哪会信他的话，若非他方才留意到，怕不是姜皎的身上，要多出一道血淋淋的伤痕了。
连认为她是小蛮，都下如此重的手，可见他们狠辣的程度。
抱紧了姜皎，慕翊沉声道：
“我和你们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殿下果真是聪明人。”
光头得偿所愿，当即大笑三声，不过当视线落到姜皎身上时，他眼底闪过一丝狐疑，问：
“不过公主是怎了？被我们吓到了吗？真是不好意思，是我...”
他说话的同时，缓缓伸出手。
不过没等碰上姜皎的一寸衣裳，便被慕翊挥开。
“离她远点。”
光头抬起眼，对上慕翊冰冷的目光。
在心里斟酌了一番后，他想着对此并不熟悉，且附近全围茂密的山林，若让慕翊闹起来跑掉，可就得不偿失。
至于小蛮...一个小公主而已，没那么重要。
定了主意后，光头再次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姿势，笑道：
“放心，我自不会对公主如何，留着二位还要大用处，等我们回去之后，可以慢慢聊。”
慕翊冷哼一声，环抱着姜皎一步步下山。
光头紧随在其后，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在他们身上。
但凡任何一点异定，他都会立刻出手。
“不能让他们发现你。”
慕翊咬紧牙关，环在姜皎肩头的手臂险些控制不住力道。
按照光头的说法，他们应是没有找到小蛮，所以才会错认了他身边，穿着小蛮衣裳的姜皎。
可若等下被拆穿的话...慕翊呼吸一窒，以光头一众人的狠辣手段，定然不会留活口，更何况还是帮着小蛮，蒙骗了他们的姜皎。
“姜皎，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出他话语中的决绝，姜皎垂下眼，拽住他腰间的衣料，嗓音放到了最低。
“不用担心，小蛮和赵逢云应该回京城了。”
慕翊没有出声，原本抓有匕首的大掌，紧紧握住了姜皎的手。
他们在夜间行路，披了一身的寒霜，身上皆不存任何温度，唯独交握的掌心，生出一点细微的热意。
没走上多久，光头忽然喊住慕翊，道：
“请二位殿下这边走，我们的马车就等在山脚，里面有换洗衣裳和食物。”
慕翊懒得废话，转而跟在他身后，在漆黑密林中快步穿行。
周身附近的枝杈越发稀疏，姜皎曲起手指，在慕翊的手掌心，一字一画地写：
“快到山脚了。”
慕翊微微颔首，神情见不见任何变化。
可算走完了山路，光头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回头想要说上两句时，无意瞥见了姜皎松散的发髻。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明白了之前感觉怪异的源头，究竟来自于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