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西域的人马进京，是有些事务繁杂，大小各种杂事，都要赵逢云亲自跟着才行，毕竟他的本事强，自要多辛苦些。但等匀出空闲，我相信他定会当面向殷小姐道歉。”
“我哪里需他道歉？”殷小姐以帕掩唇，仿被胖子哄住，道：“等晚一些，我炖点补汤，让人送去赵府。”
胖子肃了脸，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殷小姐不仅聪颖过人，且秀外慧中，赵逢云能认识你，是上辈子修来的好服气！”
“公子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我这个人实在，最不擅长说假话了。”
他们两个互相客套，倒是省下了姜皎的口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和慕翊一起将视线遥遥落向大敞的城门。
周围嘈杂声无数，陌生人嬉笑怒骂不停灌进耳朵，慕翊烦躁地皱起眉，指尖不停敲击着桌面，若不是做了遮掩，让人看不清面貌，怕不是谁瞧见他凶神恶煞的神情时，立刻会吓得报了官。
察觉到他强行压抑住的怒火，姜皎分过去一道余光，借着喝茶的功夫，低声说了句：
“冷静些，你表现得太奇怪了，莫要心急。”
“你懂什么？”慕翊嗤了一声，冷脸道：“你还能顾及小蛮？我当以为你的心思，全在楚赢的身上了！”
“怎么一股子酸味？谁呷醋了？”
胖子左右张望一圈，在慕翊身上刻意停留了一瞬，不等他发火，继续和殷小姐话起了家常。
姜皎歪着脖子，有些适应不住飞仙髻的重量，倚靠住栏杆，她眯起眼喃喃发问：
“很显眼吗？”
“你说呢？”慕翊撇撇嘴，抱怨道：“和个花蝴蝶一样。”
“那她应该能看到我了。”
“谁？”
“你说呢？”
姜皎从袖口抽出提前准备好的帕子，同样是招摇的大红色，似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动静，她挺直了腰，说：
“她见到我们，应不会太害怕了。”
“你...”
终于明白她如此着重打扮的意图，慕翊沉默半晌，心中难得生出几分悔意。
怪不得姜皎一身明艳，却半点脂粉不饰。
原是和小蛮之间所隔着的距离，只能利用醒目的色泽，试图让其注意到她们的存在，妆容无法用来吸引她，自根本不值得姜皎去费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