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参加个什么厨神争霸赛,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说白了不就是一群下九流的厨子在瞎忙活吗?真把自己当盘菜。”
“是啊,这没过几天,不就原形毕露了。”
“之前老爷还对那小蹄子客客气气的,现在看有什么用?没拿到魁首,即使进了一趟皇宫,又有谁会记得她姜皎的名字?”
“任凭她如何努力,单单只身一人,如何能同我姜家的基业对抗?娘亲,姜皎嚣张的够久了,现在眼看要过年,总不能让她再舒服下去吧?至少也得给她使点绊子,好让我们多点乐子嘛。”
嬉笑声遥遥散开。
姜盛茹掂起一块枣泥山药糕,送到嘴边却不急着咬上一口,给王氏出着主意的同时,不忘了用余光去瞄跪在窗沿底下的姜听荷。
故意让婢女打开窗户,冷风呼啸着打上姜听荷的脊背,她穿的实在单薄,仅一件春秋时节的外衫,被冻得嘴唇乌青,身体几乎要麻木,却不敢抱怨出一句。
甚至当察觉到姜盛茹的视线,她还要努力昂起头,挑动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个恭顺的笑。
“贱人。”
奈何姜盛茹不吃这套,嘴里吐出一声嗤,她捏碎了枣泥山药糕的一角,碎屑落上绣了并蒂莲花图样的新衣裳,当即惹得她嫌弃地提高了嗓音:
“我的好姐妹,你不会以为和姜皎攀上交情,就不用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现在看一看,该明白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吧?”
王氏并不在意姜听荷,对于姜盛茹的行径,更没有丝毫要理会的意思,眼神都不瞥去一眼,她只叹道:
“姜皎这一次,虽成了垫脚石,但老爷那边态度不明,加上最近家里面的危机仍在,你暂且消停些,莫要惹出什么麻烦。”
“可是...”
姜盛茹不甘心,好不容易抓见了姜皎倒霉的机会,要这么错过去,之后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让她翻身压在姜皎头上一次。
可姜家的危难未曾渡过,王氏最近连见姜福来一面都难,心思全在讨好他身上,哪里能顾得上姜皎。
“好了。”
王氏阻了姜盛茹即将出口的话,为她整了整衣领,又差使婢女添满了炭盆,之后起身交代道:
“娘让人熬了补汤,等下你也喝一点,最近天头变的厉害,切莫要着了凉。”
“是。”
姜盛茹无法,目送了王氏离去。
但心气顺不平,一想到姜皎得意的脸,她恨的咬牙切齿。
在盛怒之下,姜盛茹视线一扫,一把摔掉了枣泥山药糕,冲过去给了姜听荷一耳光。
啪!
姜听荷全不知发生了什么,脑袋“嗡”的一声,眼前有瞬间的黑暗,疼痛感后知后觉的传来,她眼眶泛红,捂住了肿起的侧颊,颤着嗓音问:
“你...”
“不要以为你运气好,侥幸爬出了姨娘的肚子,落个姜家小姐的名头,便能够和我平起平坐了。”
姜盛茹根本不愿意听到姜听荷的嗓音,在她的心里面,除了自己之外的姜家的小姐们,甚至不如一只讨喜的狗,来的尊贵顺眼。
“我想教训你,没谁会讲出一个‘不’字的。”
姜听荷哆嗦的厉害,搭在膝上的双手,早捏成了拳头,指尖深深扣进衣裳,她藏在眼底滔天的憎恶,继续装作一副可怜相儿。
“我没有攀上姜皎,我一直都是...”
“你的婚期,我可以随时提前,即使是今天晚上,给你一顶轿子送过去,也不是什么问题。”
先取出帕子,覆在了手掌之上,姜盛茹掐住姜听荷的脸,狞笑着道:
“但是本小姐心地善良,不愿意这么做,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事情办得好,我甚至可以帮你另外找一个好人家,不用再嫁给老头子了。”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想办法,给她点教训。”
看她算是懂事,姜盛茹直起身,让婢女拿来了装有枣泥山药糕的碟子,丢到了姜听荷的身边。
“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杀一杀她的威风,让她以后见到我绕路走,就行了。”
姜听荷低下头,盯着姜盛茹袍角的眼神晦涩难明,过了小半晌,她缓缓伸出长满冻疮的手指,拿起了一块沾上尘埃的枣泥山药糕。
先是小小一个边角,舌尖尝到一点甜味,让她许久水米未进的肚腹,终于感到了些许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