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夫人压了压额角,挥退了要上前的婢女,抬起浑浊的眼,她注视着姜皎,语气里一片苍凉。
“姜姑娘,你不一样,你对他来说,是最为特别不过的。”
“我...”
姜皎心里满是纷乱,一时之间竟无法分辨赵老夫人的深意。
不等她想清楚,赵老夫人已起了身,一步步走到姜皎身边,弯低腰执住她的手,如哀求般颤声道:
“你也和他的生父不同,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我相信若是你的话,自不会让他,落到和他娘亲...一样的下场!”
“老夫人...”
哪里受得了赵老夫人的一拜,姜皎当即想要起身,但手被牢牢握住,一时竟是挣脱不开。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她掌背一凉,低头瞥去一眼,竟是见一枚水头极好的深绿玉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腕间。
赵老夫人取下了自己的玉镯,亲自为姜皎戴上,在她要拒绝时,先一步道:
“这是他娘曾经的东西,至于其他的物件,全都已经不知所踪了。这最后一点的念想,就留给你吧。”
“不可。”
且不说玉镯贵重,光是其中的意义,代表了无比沉重的牵挂和哀思,哪里是姜皎能够收下的物件?
她连连摇头,既想要起身,又要褪下镯子还给赵老夫人,一时之间竟忙的额头见汗。
赵老夫人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双手如同铁箍,牢牢按住了姜皎,盯着她漆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姜姑娘,你连我这个将死之人,最后的一点小要求,都不肯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