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恭叔在一旁阻拦,羊六怕不是还想动手,让姜豪血溅当场。
在羊家人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姜福来面色愈发阴沉,他好歹也是姜家的老爷,却先挨了羊六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又不知被谁,狠狠撞了下肩膀。
哪里受过这种屈辱的待遇,偏偏又因姜豪的缘故,使得姜福来寻不到恼怒的由头,只能强行把火头,吞回到肚子里。
等到羊六在恭叔的搀扶下离去,王氏生怕姜豪受惩治,忙道:
“老爷,这件事有阴谋,我儿定是被陷害了啊!那羊六是个什么东西?豪儿怎可能看的上他?更莫说是把人带来,做出那种下贱的勾当了。”
“你自己都知道,姜豪做的是下贱勾当,还解释什么?不如趁着事情没闹大,赶紧安抚好羊家吧。”
胖子和赵逢云一左一右, 门神似的护在姜皎身后,许是觉得热闹不够大,他言语落下后,立刻递出去个眼色。
领悟到他的意思,赵逢云清了清嗓子,憋着笑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羊六有一个舅舅,是做官的,若是让他知晓了这桩事,姜家怕不是要倒大霉喽。”
纵使姜家富贵,但商贾哪里能斗的过官家?
听到羊家竟有如此背景,姜福来原就阴沉的神情,陡然更多出几分怒气。
姜豪见状不对,顾不得维持颜面,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拽住姜福来的裤脚,急声解释道:
“爹,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我!我是被人陷害...”
余光不经意扫过姜皎,他似察觉到了什么,又许是想扯个人,当做替死鬼。
涨满了血丝的眼,死死瞪着姜皎,姜豪喉头滚出一声低吼,顾不得同姜福来解释,他手脚并用,如爬虫一般蠕到姜皎身前,抬手想要去抓她的裙角,
“是你!你不该在这里,是你设计陷害我对不对?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到这个地步...”
未曾触碰到姜皎,他眼前蓦然一花,下颌处传来一阵撕心般的剧痛,大口的鲜血从姜豪口中喷出,他仰面倒下,竟是被一脚生生踢飞了出去。
“豪儿!”
王氏尖叫一声,当即要去撕打,伤了姜豪的楚赢。
“他不过是想要姜皎那个小贱人付出代价而已,你竟敢动我儿?来人!给我把他丢去喂狗!”
不管是她伸来的手指甲,亦或者发疯似的吼声,楚赢皆半点不在意,护着姜皎后退半步,他勾起唇角,桃花眼依旧噙满柔情。
“与其在这里对付我,不如抓紧想想,要如何行事,才能挽回姜家的声誉。”
姜皎拍开王氏的手,耳畔回**着清脆的声响,她轻笑一声,仿极为好心般,提醒道:
“自家大公子是个断袖也就罢了,却还偏偏用下三滥的法子,诱骗好人家的男子,这事若传出去的话...估计整个京城,没谁再敢靠近姜家了吧?”
胖子眼珠一转,双手捂住衣襟,做出惶恐不安的神情,顺势接了话茬道:
“反正我是不敢,再去姜家的酒楼吃饭了,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放什么东西。毕竟姜豪大公子,可是看上谁了,就会往吃食里加药,然后趁人之危的主儿哦。”
“都是儿子随爹,你说会不会...姜老爷,你年纪不小了,却因养废了个儿子,使得自身晚节不保,也是个可怜人呐!”
故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姜福来一番,赵逢云口里啧啧有声,眼神间更是充满了同情。
眼见着姜福来的神情,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连姜豪受伤,躺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他也再没了半点怜惜。王氏愈发心急,喘了一口粗气,用了全身所有的劲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住口!都给我住口!”
“我们住口,旁人可住不得口。”
赵逢云拢了拢袖子,许是觉得不够气派,又一抖手腕,打开折扇挡住下半张脸。
瞥了姜皎一眼,察觉到投的暗示,他挺起胸膛,将话题引向了正事。
“之前跑去逐月楼找人,一进门就吆五喝六的,好像我们会藏匿你家的宝贝大少爷,结果没想到...姜豪自己建了个温柔乡,可是美得很呢!”
“是啊!小老板是被你家夫人逼着,才陪你们过来的,她今日更是从未离开过逐月楼,若还想把脏水泼到她身上,可是难得很。”
胖子在一旁配合着点头,亲手送上东风。
感激的看过他们一眼,姜皎正了神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