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着挺严重的,现在好...”
胖子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不对,他瞪大了眼睛,惊声问:
“你怎么知道慕翊受伤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王叔纵然失了势,但想要对付一个孤身从西域前往京城的王子,不是什么困难事。”
楚赢说的轻描淡写,胖子倒是起了一身的冷汗,话到了嘴边,反倒不知该说点什么,迟疑了半晌后,他闹着脑袋叹道:
“楚赢,好兄弟,以后咱有什么消息,能不能提前透露一点,弄得我心惊胆战的。”
“能不能想办法,让慕翊见小蛮一面?”姜皎忽然开口,说:“若不然,他定不会死心。”
“可以。和亲队伍进京后,会在驿馆暂留几日,到时候会有机会,让你们见到她。”
见楚赢应的毫不犹豫,显然对于此事,早做好了谋算。胖子吞了口唾沫,尽管明白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仍抱着最后一点希冀,试探性地问:
“楚赢,我多问一嘴...小蛮进宫这件事,当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是吧?”
“事关两国邦交,自不是儿戏。”
“可她才十几岁,一个不大点的小姑娘,哪有在后宫里面和人家勾心斗角的本事,万一受了什么委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胖子越想越心酸,周围没有外人,他懒得掩藏想法,咬牙道:
“大越和西域之间的种种纠葛,竟需要一个女子牺牲自己。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胖子...”姜皎垂下眼,遮住眸底的复杂,“先照顾好慕翊,其余的之后再说。”
“我心疼小蛮,也担心赵逢云。”
胖子不想在这艰难地时候,还要姜皎分心安慰他,紧忙转了话题:
“不过他最多伤心一阵子,总会好起来的,不像是小蛮....小老板,慕翊既然留下这里,赵逢云总会撞见他的,到时候他们两个一见面,可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既然已经确定,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姜皎和楚赢对视一眼,道:
“胖子,你等明日,去找赵逢云过来,让他见一见慕翊,至于之后如何...只能看他自己了。”
“行。”
藏着掖着的日子,胖子过的是心惊胆战,好不容易等到真相浮出水面,他却未曾感到半点放松。
早知如此,不如趁着年关前,撺掇赵逢云走一趟西域了。
即使他们两个没本事的,予不了西域什么帮助,但能让赵逢云多见小蛮一面,胖子心里面,也会比现在要好受些。
转着无数后知后觉的念头,他端起托盘,垂头丧气地离了厨房,
姜皎低下头继续煮汤,霜降站在不远处,略带担忧地注视着她。
虽她看起来和平时一般无二,先救下慕翊,再听闻了有关小蛮的消息,亦沉稳到了近乎冷淡的程度,仿轻而易举便接受了这桩事实。
可霜降留意到,姜皎握着汤勺的手指,在隐隐地发抖。
她远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平静,姜皎只是晓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护住小蛮的弟弟平安无事。
楚赢在霜降的瞪视下,走到姜皎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了汤勺,视线扫过她被熏红的手指尖,他微皱了眉,道:
“先等等。”
“慕翊说,西域内部的动乱,有大越这边的手笔。”
似感受到了楚赢的目光,姜皎捏起拳头,五根手指藏进掌心。
“是皇上设局?”
“嗯。”
楚赢微微颔首,道:
“这几年大越内忧外患,百姓民不聊生,塞外动乱不断,连坐落在天子脚下的京城都各种事端不断。他高坐在龙椅上,却并非看不到人间,奈何有心无力,只能另辟蹊径的想法子。”
“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姜皎环抱住手臂,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从汤里捞出一块炖至酥烂的排骨,递给了霜降,“难不成,之后要再找机会,把同样的计谋,用在塞外身上吗?”
霜降接过碗,蹲到姜皎身边,边啃着肉骨头,边听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