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一顿,他正了神情,敛了如纂刻在唇角的弧度,再次认真道:
“姜皎,此事我不对。我不应瞒着你,更不该以为你好的名义,去擅自剥夺你关切朋友的权利”
姜皎愣了愣,不曾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引来了楚赢如此郑重的道歉。藏在心底最深处那点微弱的埋怨,在此时消散一空,她紧着摇头,急切道:
“不...没有你的话,我到如今只能白着急。且本不确定的事,你同我讲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要在赵逢云面前露出端倪。”
姜弃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堂,歪着脑袋很是茫然的打量了他们一番,实在没看懂这一幕,他蹬着小短腿跑到霜降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奶声奶气地问:
“霜降姐姐,姐姐为什么和楚大哥在互相道歉啊?”
霜降撇撇嘴,攥皱了半张书页,藏在发丝底下的双眼死死瞪着楚赢,嘴里不停骂道:
“仗着口舌好,先检讨起自己,让小老板不再生气...真够心机的!我就应早点除掉他...”
目光要是有杀伤力,楚赢的后背八成都要被灼出两个窟窿。
奈何他全不理会霜降,和姜皎对视过后,皆是笑了。
姜皎揉了揉额角,压住躁动的心口,尽可能不去多看楚赢,清着嗓子问:
“和亲的事,你怎么看?”
“他并非贪恋美色的人,更是从未见过小蛮。以及对他或大越而言,西域送过来和亲的,其实是谁都无所谓,只要顶着西域公主的名号就足够了。”
“所以...”
嘴唇有些发干,姜皎吞了口唾沫,试探般地问:
“是小蛮的可能性,很小?”
得了楚赢肯定的答复后,她松了一口气,然而很快他又道:
“但西域最近不太平,具体会不会有其他的变故,我不能肯定。”
原本落回胸膛的心脏,重新提到了嗓子眼,姜皎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要再询些什么时,逐月楼的大门忽被敲响,她过去看了一眼,不算好看的面色,竟是又变得难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