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顾盼文醒了过来。借着透过窗户洒进屋子的朦胧月光,飞快地环视了四周一眼,不觉吃了一大惊,急忙坐起来,暗自思想道,“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片刻,她回想起了白天在胡杨林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才渐渐明白过来。“那个日本鬼子莫非会邪术,举手间竟然放出一股辛辣的不明气体?”,而自己正是中了他的毒气才昏迷过去的。
继而,她又仔细地审视起整个房间。这是一间非常狭小的屋子,墙壁是用大小不一的青条石砌成的。后墙上开了一个很小的窗户,月光正是从那儿洒进来的,朦朦胧胧。
如今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心中竟情不自禁地泛起一股浓重的悔意。如果当初不自作聪明,也就不会落得现在这样一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这里是日本黑龙会的地方。趁自己昏迷之际,他们把我活捉来,关押在这里。”一想到自己落入了黑龙会手里,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父亲顾廷栋生前说过的那句话,“千万不能主动招惹黑龙会”。
“落入这些十恶不赦的日本人手里,只有死路一条。不行,我不能就此束手待毙,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她默默地寻思道,“父亲临终前将华武镖局托付于我,我一旦死了,凝结了顾家三代人心血的镖局也就彻底完了。”
此时,认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站起身,怀着一丝希望,沿着屋墙走动了一圈,期望能够找到一点破绽,尽快逃离这个充满血腥的肮脏地方,回到外面的自由世界。
可是,当顾盼文认认真真地搜寻完整个屋子以后,心中猛然一沉,不禁大失所望。青石条混合水泥砌成的墙壁,坚不可摧,固若金汤,根本没有任何破绽可以利用。
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来说,想要从这间石屋里逃出去,比登天还要难过不知多少倍,哪怕她是一位身藏绝世武功的高手,也没有针尖大的一点希望,何况,她还不是这样的高人。
透过小小的用胳膊粗的钢筋焊制而成的窗户,映着惨淡的月光,遥望着深邃的夜空,顾盼文流露出一丝极度绝望的神色,默默地坐在墙角处的草堆上,流下了两行无声的清泪。
就在她陷入无边的绝望而心灰意冷时,蓦地,屋子里响起一声细微的叫声,“文文,不要害怕,我救你来了。”随即,窗户玻璃上映出一个人的头脸。
“大师兄。”顾盼文惊叫一声,从草堆上一跃而起,猛烈地扑到后墙前,仰望着韩玉超的脸,用微微发颤的声音急切地说:“大师兄,你快救我出去。”
隔着窗户,韩玉超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暗自运功,将全身的力道凝聚在双掌上,左右开弓,力劈华山,霹雳般地猛然切下,将钢筋瞬间切断,而后,轻声说:“文文,快跳上来。”
见状,顾盼文纵身跃起,紧紧拉住韩玉超的手,又暗念缩骨要诀,将身躯缩成一小团,钻出窗户,扑进韩玉超的怀抱,随着他来到屋子外面。
“快跟我走。”韩玉超低喝一声,借着朦胧的月色,沿着墙根,俯身飞速地向外跑去。顾盼文紧随其后,高一脚低一脚,不顾一切地极力向前冲。
忽然,一道耀眼的亮光从黑暗处射过来,将两人紧紧笼罩在其中。紧接着,几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露出狰狞的冷笑,冷冷地注视着两人。
少许,一个粗哑的声音得意地响起来。“韩玉超,你果真来救你的师妹了。”话音刚落,其余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放肆大笑起来。
这时,院子里的探照灯亮了,将所有的一切照得白昼一般清晰。顾盼文和韩玉超背对背站立着,怀着高度的戒备心,一眼不眨地紧紧盯着以中村太郎为首的一群日本浪人。
中村太郎面露冷酷而得意的冷笑,目光如电,挑衅似地说:“顾掌柜,你以为有你大师兄的帮助,就能够逃出黑龙会的手掌心?”继而,又重重地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和韩玉超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