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次潜入哈达门,令他没有料到的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也是同志的顾廷栋突然意外死亡,自己也失去了一个非常可靠的落脚点,而后,又遭遇到了一连串的无法克服的重重困难,还差一点丢掉身家性命。在万般无奈之下,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踏进徐府,寻求徐福荣的帮助。
此刻,坐在豪华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喝着香茶,杨家良暗自琢磨如何开口求助的时候,徐福荣却笑着先说话了。“杨大哥,你几时来的哈达门,怎么没有提前告诉兄弟我一声,也好为你接风洗尘?”
杨家良苦笑一声,片刻,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徐掌柜别耍笑我了,还接什么风洗什么尘?我差一点被蝴蝶门的乌兰图娅害死了。”接着,将那天晚上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叙说了一遍,最后,又苦笑着说:“我中了死亡之虫的剧毒,过几天,还得去那片胡杨林,找乌兰图娅要解药呢。”
在杨家良叙说的事情的过程中,徐福荣没有插问一句话,目光紧紧地盯着对方,随着对方脸部表情地不断变化,心中不停地翻腾着一股汹涌澎拜的浪潮。销声匿迹长达十几年的蝴蝶门大师姐乌兰图娅的突然出现,令他这个坐镇哈达门近十年的首富也暗自吃惊不小。
十几年前,为了争夺牛毛沟金矿的控制权,在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乌兰图娅带领蝴蝶门几十个精锐弟子,舞刀弄枪,呼啸而来,趁机围攻徐福荣设在牛毛沟的大本营,妄图一举歼灭这个风头正健而得意忘形的老对手。
可是,徐福荣是一个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儿,也不是好惹的。在这紧要关头,大喝一声,带领手下,迎头而上,积极应战。当下,两帮人马在旷野中展开激战,杀了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最终,蝴蝶门惨败而去。至此以后,再也没有听见乌兰图娅的一丝消息。
当时,徐福荣还以为,这个恶魔可能因受了重伤而死了,心中很是痛快了一段时间。战胜蝴蝶门之后,徐福荣奠定了自己在塞北江湖上的地位,名声日益显赫起来,再也没有人敢挑战他,与其公然为敌了。
于是,他抓紧机会,招兵买马,积极发展自己的势力,又暗中不惜重金,大力结交官府要员,时间不长,就将其他的几支江湖势力先后排挤出去,独自霸占了牛毛沟金矿,没有几年时间,就成了名震一方的哈达门首富。
可是,绝对没有想到,十几年以后的今天,才从杨家良的嘴里偶然得知,这乌兰图娅不仅没有死去,反而隐藏在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胡杨林里,精研武功,还学会了用毒,手段较之以前更为厉害阴毒了。
这一点,不能不引起徐福荣的高度警惕和深深忧虑。因为他很清楚,蝴蝶门之所以能够称霸蒙古大草原几十年而不衰,正是有乌兰图娅这个心机深沉做事狠绝的大魔头。只要她活一天,蝴蝶门就有东山再起卷土重来的一天,而牛毛沟金矿是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首当其冲。
在他默默深思的时候,杨家良叙述完自己所遇到的惊险经历,喝了一大口热茶水,见徐福荣不声不响脸色凝重,不禁暗自纳闷起来。“这徐大掌柜刚才还笑呵呵的,听得极有兴趣,可一转眼之间,就成了这副模样,是不是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惹得他不高兴了?”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目光紧紧凝视着对方。
过了好大一会儿,徐福荣才从往事中反应过来,见杨家良紧盯着自己,便略有尴尬地自嘲一笑,朗声说:“杨大哥,你别见怪,我突然记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见杨家良理解似地点点头,又说:“这乌兰图娅确实心黑手辣,杨大哥,你以后千万要当心。”
当心?我能当心到什么时候?已经中死亡之虫的阴毒,每隔十天,就得自动找上门去,求乌兰图娅解毒呢。杨家良心中苦笑一声,轻声说:“徐掌柜,你能不能帮我弄到解药?你知道,我来哈达门有要紧事情,不想被乌兰图娅这个大魔头控制住,任其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