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苏弹子不由得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少顷,详细地说起了杨家良的历史。当然,为了不让心高气傲的吴海涛轻视自己,免不得添油加醋,极尽夸张之辞,将杨家良说得如何如何厉害,好像天下第一人似的。
最后,紧紧盯着吴海涛的脸,用激将的语气说:“吴老板,你以后倘若遇见杨家良,就知道我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应该多多防备,免得抓不住狐狸反而惹上一身腥臭味,坏了自己的名声。”
对苏弹子的话,吴海涛心中明镜似的,也不当面反驳,只是一个劲儿点头微笑。见他说完,才漫不经心地说:“既然这个杨家良被你说的如此厉害,那我倒想会会他,看看他怎么个厉害法。”
“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兄弟。”见吴海涛答应帮忙,苏弹子情不自禁地跳起来,神态颇为激动地连声说:“只要帮我抓住了杨家良,吴大哥,兄弟我绝不会亏待你的。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要什么,兄弟我都答应,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吴海涛仰头哈哈一笑,说:“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少许,又压低嗓音,颇为神秘地说:“我听说同春楼最近来了几个姑娘,挺漂亮的。苏队长,今晚愿不愿意带我去一趟?”说完,暗想,辛苦了这几天,也该放松放松了,劳逸结合嘛。古人云,“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苏弹子先是一怔,继而指着吴海涛,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既然吴大哥有这样的雅兴,兄弟我就陪大哥去一趟,也见见世面,免得大哥笑话我不懂人情世故。”说完,又发出了一阵内容丰富的得意洋洋的浪笑声。
吴海涛也是微微一笑,暗想,你苏弹子昔日因为吃喝嫖赌,干尽坏事,糟蹋了自己在塞北江湖上的名声,遭到同道唾弃追杀,万不得已之下,为了活命,才投靠了童跃华,如今反而装成正人君子了。
说着话,两人一起走出福金坊。不一时,乘车来到同春楼,正值最热闹最繁华的时候。同春楼是一座只有三层的小楼,坐落于哈达门最繁华的大十字右端。原来是清朝一位不知名的王爷开办的一座大宴贵客的高端酒楼。
民国成立后,昔日高高在上的王爷家道破落,受尽欺凌。为了维持一家数十口人的生计,将同春楼卖给了一位日本人。后来,日本人因为家中有急事,不得不返回国内,又转让给了一位来自外蒙古的叫阿木古郎的富商。
虽然几经转手,但仍旧是哈达门最繁华最热闹的去处之一。阿木古郎见时局动**,流浪到这里的年青女子很多,就开了一家名为“同春楼”的夜总会,几年下来,名声渐渐地响遍了塞北。不少来自国内各地以及俄国日本等国的富贵人物,经常光顾。一时间,生意十分火爆,也越发有名声了。
如今,虽然是深秋时节,阴云密布,寒风凛冽,但人来人往,热闹依旧。吴海涛和苏弹子来到同春楼,见一楼人满为患,便在二楼要了一间雅座,一边喝酒一边兴致勃勃地欣赏歌舞,不时发出响亮粗野的叫好声。
舞池内,四个身着红绿黑白长裙的年青女子,浓妆艳抹风姿绰约,围成一面扇形,载歌载舞,时弹时跳。歌时清音莲花,舞时媚态牡丹,弹时丝竹声声,跳时弦乐阵阵,营造出一种红尘浪漫的人间太平之象。
吴海涛手把酒杯,醉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灯红酒绿醉死梦生的红尘繁华景象,蓦地又想起了昔日铁马金戈号角连天的征战沙场,瞬间,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由得长叹一声,“同样是人,可活得不一样。”
“好,吴大哥真是海量。”又喝下一大杯酒,苏弹子兴奋地手舞足蹈,满嘴酒气,极力恭维道:“兄弟我真没有想到,吴大哥不仅胆识过人兴趣高雅,而且豪爽不羁,真是一个难得的大英雄。”
“哈哈哈,我哪能与苏队长你相比?你是童团长眼里的红人。”苏弹子一席话,说得吴海涛脸放红光,眼露笑意,心中极为得意,端起酒杯,“来,我与苏老弟同干一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