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时,韩玉超顿时一怔,“原来是周震。”继而,又想起了那天在麒麟峡谷的场景,“师傅没有听从这小子的劝告,结果惨死在峡谷。今天,他又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已经知晓了我和弟弟约定见面的事情?”
其实,周震根本不知道韩家两兄弟今天要在这里会面的事情。他只是按照索特那旺的指令,日夜监视华武镖局,等待韩玉超独自走出镖局,然后,第一时间通知索特那旺。至于索特那旺为什么找韩玉超,又有什么重要事情,他根本不清楚。
那天晚上,在那片神秘的原始胡杨林里,为了讨好苏弹子,放走了王静兰,结果受到了索特那旺劈头盖脸的一顿严厉训斥,而后,就派自己不分昼夜地埋伏在华武镖局附近,监视韩玉超的行动。
今天早晨,韩玉超终于独自一人走出了镖局。周震不由得长长出了一口气,急忙吩咐另一个无极门弟子去通知索特那旺,而自己则紧紧跟随韩玉超,来到这片荒凉的城郊地带,想出其不意地将其抓获。
就在韩玉超胡思乱想的时候,周震慢慢地转到面前,满脸讥讽冷笑,少许,用揶揄的语气,冷声说:“大师兄,你没有想到吧?时隔好几年,我们师兄弟会在这里,用这种方式见面。”话音刚落,就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
韩玉超紧盯着对方得意的脸色,报之以微微一笑,语气很平缓地说:“师弟你说的很对。我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你我师兄弟会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见面。”继而,又反问道:“师弟,你我之间无冤无仇,何必如此呢?”
“大师兄,这话你也能够说得出口?”周震冷笑一声,略显激愤地说,“当初在镖局的时候,师傅处处偏心你袒护你,事事让你占得先机便宜,而我呢?虽说是二师兄,但实际上,就是华武镖局喂养的一头叫驴,一天到晚,时时不停地干重活受窝囊气。”
韩玉超静静地站着,默默地听他尽情地发泄心中的郁闷之气,心中不得不承认,周震说的全是实话。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师傅顾廷栋。韩玉超是顾廷栋心中认定的未来的女婿,也是华武镖局未来的接班人,与其他镖师不同,当然得到了顾廷栋的偏心照顾。
“这是师傅做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见周震神情激动地大发牢骚,言词间恨意难平,韩玉超心中暗自冷笑不止,但表面上却平静如水,极其冷静地说,“师弟,你知道,我也挨了师傅的不少骂,受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窝囊气,与你差不多。”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暗想,华武镖局是顾家的,以顾廷栋蛮狠霸道的性格,在镖局里一手遮天说一不二,谁敢违背他的指令呢?如果稍有不满,轻则受罚挨打,重则逐出镖局,你周震不就是背后发了发牢骚,说了几句不满意的话,就被顾廷栋暴打一顿,逐出镖局的吗?
发泄完心中郁闷已久的难解怨气,周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继而,用短枪敲了敲韩玉超的脑袋,继续追问道:“据我所知,师傅之所以将我逐出镖局,大师兄你在背后说了不少有关我的坏话,是不是这样的?”
他知道,要想提升自己在塞北江湖的地位,甚至成为龙头老大,就要全盘掌控根基深厚势力庞大的华武镖局。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先讨得顾廷栋的欢心,成为顾家的乘龙快婿,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妄想。
在华武镖局,只有大师兄韩玉超才是他最有力的潜在竞争对手,而自己因为背后说了几句牢骚话,当然,也是大实话,就惹得顾廷栋勃然大怒,狠心将自己逐出镖局。这里面,韩玉超肯定在背后使了绊子。
闻听此话,韩玉超心中顿时释然,周震没有置自己于死地的想法。在遇到付兆莉之前,自己确实喜欢顾盼文,有做顾家女婿的强烈意愿,也怀有掌控华武镖局的勃勃野心。这一点,和周震一样。只不过在两人之间,谁也没有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彼此心照不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