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见韩玉超如此关心,心中不禁暗自生出一丝疑惑,冷冷地凝视着对方,片刻,冷声说:“大师兄,不谈索特那旺了。”继而,又嘿嘿一笑,说:“说说你我该如何自立为王的事吧。”
“想自立为王,必须要做出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韩玉超心中已经明白了许多,脑子一转,继续引诱说,“不然,在江湖上没有名声,又有谁来投靠咱们呢?”
见周震傻傻地听着,少许,又说:“师弟,如今,你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替苏弹子卖命,继续抓捕杨家良。可是,你知道,杨家良又奸又滑,是那么容易抓到的吗?如果容易抓到,他苏弹子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有道理。”周震点点头,不得不承认韩玉超说的有理。苏弹子抓了杨家良好几年时间,也没有摸到他的一根汗毛。相反,还差一点赔进自己的身家性命,对杨家良是恨之入骨但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杨家良是一个老牌的乱党分子,在大清朝以及袁世凯时期,就在哈达门煽风点火祸乱人心,何况,还跟师傅顾廷栋是非常要好亲密的朋友。顾廷栋活着的时候,杨家良就经常半夜三更偷偷来华武镖局。
韩玉超望着远处的群山,悠悠地说:“退一步来说,就算真的抓到了杨家良,那也是苏弹子的功劳。童团长远在包头,会知道你我的苦劳?师弟,算来算去,你我只有受苦送命的份儿,根本得不到一丁点儿好处。”
见韩玉超说的如此坚定可怕,周震不由得后心一阵发凉,急忙问道:“大师兄,你刚才说有两条路可走,这是第一条,那第二条呢?你快说说。”此时,他仿佛看见苏弹子正张着血盆大嘴,如同一只恶狼,凶狠地扑过来。
在投奔童跃华之前,苏弹子也是塞北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只是为人刻薄歹毒,又极为贪财好货,做出了一些令武林同道不齿的事情,坏了名声,只得远走包头,投在特务团长童跃华门下。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短短几年时间里,就抓获了不少反对北洋政府袁世凯的革命党,为童跃华长了脸,又敛财有术,送给童跃华不少珍贵财宝,从而深受其赏识,不久,又升任为特务团侦缉队长,愈发显得凶狠歹毒不可一世。
此刻,韩玉超将周震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暗自冷冷一笑,继而,叹了一口气,故意引诱说:“这第二条路,我说出来,就怕周师弟不肯走,还是不说的好。”
“只要对我有利,我肯定会走的。”周震紧盯着韩玉超,急切地说,“如今,我也看清楚了,苏弹子只是利用我们,等以后抓住了杨家良,就会过河拆桥,肯定会杀了咱兄弟俩。”
当初,深夜在胡杨林里追杀王静兰,偶然遇到苏弹子,被他的一番鬼话迷惑,以为他真的向童跃华推荐了自己,这才决心离开索特那旺,追随苏弹子,希望将来能够有一个好的前程。如今回想起这些,周震就认为上了他的大当,不由得火冒三丈,恨不得一刀杀了口是心非的苏弹子,方解心头之恨。
韩玉超依然不温不火地说:“既然周师弟真心要离开苏弹子,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继而,语气猛然一变,看着周震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你我联手,杀了索特那旺,提着他的脑袋去包头,找童跃华邀功请赏。”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暗想,离开华武镖局,投奔苏弹子之前的一个晚上,接到了黑枭的传信,知道弟弟韩玉荣如今已经是童跃华的贴身副官,在牛毛沟金矿练兵。
同时,弟弟在信中告诉他,北洋军很快就要出兵外蒙古,哈达门首当其冲,而这索特那旺身负外蒙古内务部长车林齐密特的特殊使命,潜入哈达门煽风点火,暗中联络徐统轩,妄图阻挡北洋军的攻势。
如果趁此机会杀了可恶的索特那旺,不仅报了自己的一箭之仇,彻底清除了韩家的宿敌,还可以把他的脑袋作为晋见童跃华的礼物。与杨家良相比,这索特那旺的脑袋就显得很重要很值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