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周兄弟。”索特那旺急忙立定脚步,借着朦胧的月光仔细一看,才认出了来人,赶紧笑着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好长时间没有见着你,哥哥我还以为你失踪了,正替你担心呢。”
自从决定加入北洋军特务团侦缉队之后,周震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无极门。在无极门的那段日子里,受够了无端的闲气,着实让他郁闷难受到了极点,而今有了更好更光明的去处,焉能告诉索特那旺这个恶魔?
“索特那旺,你也有今天?”周震仰天哈哈大笑几声,用枪紧紧指着对方,冷声说,“以前我把你当朋友,决定跟着你混江湖,可没有想到,自加入无极门后,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见周震一副咬牙切齿的狠毒模样,索特那旺情知不妙,干笑一声,分辩道:“兄弟。那都是过去的旧事了,还提它做什么?”话音刚落,用手一指周震的身后,大声喊道:“快看,来人了。”
周震猛地一惊,急忙回头去看,不料,趁此一眨眼的机会,索特那旺慌乱射出一枪,又伏身翻滚到一片洼地里,夹杂在四散逃命的无极门弟子中,借着树木草丛的掩护,瞬间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等周震反应过来,右胳膊上已经中了一枪,疼得他咬紧牙关,冲索特那旺逃跑的方向连开数枪,而后,无奈地长叹一声,望了望峡谷口,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怏怏地去找韩玉超复命。
经过一番激战,麒麟峡谷终于沉寂了下来,几处熊熊燃烧的火堆映照着狼藉的战场。护矿队和侦缉队的成员们,相互拥抱着,跳跃着,呼喊着,仿佛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激动兴奋非常。
在一处火堆旁,映着忽明忽暗的火光,韩氏两兄弟相互紧紧凝视着。片刻,韩玉超神态颇为激动地说:“玉荣,好险啊。咱们兄弟差一点见不上面了。”说着话,紧紧攥住弟弟的双手。
韩玉荣也紧紧攥住哥哥的手,微微一笑,几多感慨地说:“哥,多亏你领着侦缉队的兄弟及时出手,打跑了这伙俄国老毛子,救了我和护矿队的兄弟。”
“果然是付兆莉他们。”韩玉超暗自叫了一声,继而,四下里看了看,见到处乱哄哄的,急忙将弟弟拉到无人处,小心谨慎地问道:“玉荣,你真的是徐统轩派来押送金矿石的?”
韩玉荣一愣,茫然不解地反问道:“你问这是啥意思?二少爷不下命令,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见哥哥紧皱眉头,神色冷峻,又问道:“哥,咋了?是不是我来的不对?”
“不是你来的对不对,我觉得这里面隐藏着阴谋。”韩玉超又飞快地巡视了四周一遍,见无人关注他们,紧接着,压低嗓音,悄声说,“徐统轩是当面给你下的命令?玉荣,你要说实话,千万不能瞒着哥。”
见哥哥越发显得神秘莫测,韩玉荣也紧张起来,实话实说:“昨晚,哥你走后,我和那几个军官喝了一会儿酒,就被人叫到外面。来人自称是从徐府来的,把一张纸条交给我,叮嘱说是二少爷的紧急命令,让我务必遵照行事,不得有误。”
“我打开纸条,见上面写着一句话。”韩玉荣望着沉沉夜空,想了想,继续说:“这句话就是明天一早带护矿队去华武镖局,听候吴海涛的指挥。我又仔细看了几遍,确实是二少爷的笔迹,这才相信了。”说完,又紧声追问道:“哥,这里面有啥阴谋?”
“徐统轩不在牛毛沟金矿?”韩玉超紧盯着弟弟,不解地紧声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去徐府的?是不是有急事情?”在这关键时刻,徐统轩竟然去了他爹徐福荣那里,这让韩玉超怎么也想不通。
见状,韩玉荣越发紧张起来,疾声说:“昨天中午,老头子徐福荣派人来金矿,说二少爷他妈薛新梅病了,很严重,叫二少爷无论如何也得回去一趟。二少爷这才骑着白龙驹回了徐府,一直到今天早晨,我离开金矿时,也没有见他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