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已经来不及躲避,只得抖动手腕,扬起手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手中的钢珠极力弹出。两颗高速旋转的钢球在空中猛然相撞,瞬间发出裂石穿云的刺耳爆响声,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好功夫,不愧是肯特山章嘉活佛的第一高徒,尽得其真传。”见此情景,红脸汉子拍手连叫数声好,“大高,你不是少亲王的对手,还不赶快退下?”
大高急忙答应一声,带着满脸的不服气,退至一边,恨恨地斜视着索特那旺。他没有弄清楚,这颗打死了不知多少英雄好汉的钢球,却让眼前这个来自库伦的纨绔子弟轻而易举地破解了。
红脸汉子紧盯着索特那旺,目含不测微笑,语气中带着隐隐威胁,继续说:“少亲王,尽管你武功高强,一眨眼就打败了大高,但是,如果你不答应跟我合作,还是走不出这小小的院子。”
索特那旺冷眼注视着皮笑肉不笑的红脸汉子,强力克制着心中越来越浓烈的怒气,鼻孔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冷哼,暗想,老子是何等身份的人物,怎能与你们这些下三流的鸡鸣狗盗之徒合作干事呢?
不过,他的脸色非常平静,用威凌的目光又缓缓扫视众人一遍,见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紧紧围绕在自己周围,腰间鼓鼓的,都带着短枪,心中也不由得一阵紧张。片刻,沉声反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也不告诉我,让我怎么跟你合作?”
“只要少亲王答应与我合作,我自然会告诉你的。”红脸汉子见索特那旺口风有所松动,心中一高兴,语气也不由自主地亲缓起来,笑着说,“考虑好了没有,少亲王?你到底与我合作不合作?”
索特那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大高在旁边粗声野气地大声嚷道:“少校,还跟他啰嗦什么?让我一枪毙了这王八羔子。”说着话,竟掏出了短枪,狞笑着对准索特那旺。
少校?他们是军人?索特那旺猛地一怔,疑惑的眼光紧紧逼视着红脸汉子,一连串的疑问急切地涌上心头,这伙人是哪国军人?和付兆莉又有什么关系?潜藏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红脸汉子神色陡然一变,厉声呵斥大高道:“快退下去,别惊吓了少亲王。”继而转脸对索特那旺歉意地一笑,说:“我手下的人不懂规矩,少亲王千万不要见怪。”
稍一一停顿,又沉声说:“少亲王从大高说的这句话里,想必听出了一些意思。我也就不隐瞒了,实话告诉你,我们是俄国军人,奉俄国政府的指令,来哈达门执行特殊任务。”
见索特那旺满脸惊疑之色,红脸汉子微微一笑,语气颇为自豪地继续说:“我叫潘佐耶夫,俄国政府亲自授予我少校军衔,是先遣队的最高长官,全权负责先遣队在哈达门的一切行动。”
至此,索特那旺全明白了,原来这里是俄国人在哈达门建立的秘密据点,那个叫付兆莉的女人也是俄国间谍。这个潘佐耶夫将他们的身份全部告诉自己,也清楚地向自己表明了一点,如果与其不合作,恐怕今天就不会活着走出这座小院。
于是,索特那旺也微笑着说:“少校,你怎么不早一点说呢?如果我早知道你们的身份,也许就不会有这场误会了。”说完,竟放声大笑起来。
见状,潘佐耶夫也笑着随声附和道:“少亲王是蒙古王爷,我担心请不来,就不得不采取了这样一种野蛮的方式,还请少亲王原谅。”话音未落,打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少亲王到屋里说话。”
此时,经过这样一番激烈的折腾,太阳已经西下,天空中飘**着缕缕片片的阴云,一片浓重的阴凉从东墙上慢慢铺下来,很快,就布满了整个小院子。顿时,深秋的寒冷紧紧笼罩了这座很平常的北方小院。
当索特那旺回到住所时,夜已经很深了。一弯残月挂在深邃辽阔的夜空,散发出清冷朦胧的光辉。躺在宽大舒适的**,双手垫在脑后,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他极速地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