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天也担心签进蓝星,需长时间磨合忍让,毕竟谁都不想拥有一位小气、想一出是一出的老板。
可事实上,余小钱术业精专,又严格、公正,一心只想项目更好。
办事或用人,余小钱一旦提出必然做到,姚青天和他交流,总有一种感觉他在向下兼容,如良师益友,润物无声指导他这位多工作多年的人,做出正确决策。
慢慢地姚青天便养成,遇事不决可问余小钱的隐形习惯。
余小钱“嗯”一声,倚在沙发靠背上,懒懒地问:“你更看重谁?”
姚青天偷偷瞄金悦一眼,如实说了。
导演是新人,男主是落选爱豆,金悦一脸震惊,“姚青天你是要毁了我们的电影吗?”
前不久,金悦和余小钱商量过后,选择转幕后,正在跟《我非良医》这个项目。
“没定,没定呢。”姚青天辩驳,“这不是听钱总的。”
金悦深吸一口气,在气急败坏的骂声中,余小钱点开姚青天准备好的,入选演员的演戏片段。
余小钱一一看过,有些让他意外,陆长宁演技还挺好的。
上一世,余小钱合作过不少科班演员,客观来讲,他们演技在合格线以上,但不少有用力过猛迹象,有一种学院派的刻意。
而路长宁的表演,整体自然真挚,有一种野路子的体验派。
姚青天打量着余小钱的表情,试探问:“我叫他来面试试试看?”
余小钱合上平板,颔首:“可以。”
“不是,一个龙套演员他能干吗?”从商业管理的角度,金悦第一个不服,这是蓝星第一个电影项目,口碑还没累积,主演又没号召力怎么行。
选角多日,其他配角定得差不多,就主角没定下来,余小钱没把话说实,拍了拍她肩膀,“先看他合不合适,不合适也能签进艺人部。”
蓝星艺人部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艺人,陆长宁是叔圈路线,不存在相冲。
金悦总不能连门都不让人进,只好作罢,转而报告正事。
蓝星舆论、宣发等部门持续发力,启明TV力挺,站在姜琬这边的人越来越多,她也凭借此次热度,接到几个不错的本子。
活动邀约更多不胜数,除必要商业活动,其他活动姜琬都拒绝了,安心拍戏。
同时,IP部门瞄准网络文学,陆续收下十几部小说版权,后续看情况是否改编拍摄,或转卖、或资源置换……
再来,过几天有个时尚晚会,需要余小钱出席。
余小钱说:“把时间地点发给我。”
金悦一副果然如此,“我前天刚发,你转眼就忘记了?”
余小钱歪了歪头,手机屏幕亮起,发来消息的人是“商远洲”。
“能忘记说明不重要,帮我推掉吧。”余小钱笑着起身,绕过茶几道,“我的Alpha来接我了,各位周末愉快。”
演员哪有周末和节假日,实在是他最近忙碌,引得某位精力过剩的狮子十分难耐和不满,明明是某人撒娇要人陪,结果转头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某人,偶尔胡闹一下,还得顾及拍摄,不能留下痕迹。
余小钱觉得好笑又心虚,让人将后面的事情全移到一天,空出两天时间。
太阳落山,晚霞如画,余小钱从化妆间出来,经过办公区,被张志远拦住。
他出差给大家带回伴手礼,见到余小钱,笑着递上一个白玉兰香包,“云贵那边的特色,是手工制作的。”
余小钱接过闻闻,有股鼠尾草的清香,他开玩笑道:“贵重礼物我可不收。”
“不贵的。”张志远解释,“就一个小礼物,你不嫌弃就行,礼轻——”
街道边,满树白玉兰缝隙露着汽车一角,商远洲拎着一杯冰柠茶,推开蓝星影视大门,前台没人,办公区里吵闹,咋呼声没断过。
他一眼看见众人围着余小钱,正准备打招呼,就听见张志远诚恳的三个字“情意重”。
商远洲高大英俊本就瞩目,一走近,周围员工纷纷打招呼,恭敬地说:“商先生好。”
“嗯。”商远洲状似随意地问道,“拿的是什么?”
余小钱早看到商远洲了,见他走近,眼中不自觉带着笑意,说:“香包。”
张志远跟着解释:“听人说里面的香料能安神,晚上睡觉挂在床头,能更好地助眠。”
余小钱偶有燃香助眠的习惯,想感叹一声贴心,话到嘴边转了个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