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真一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如此大度之人,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夫君和另外一个女人亲自来请求皇上赐婚!
直到站在宫门口的那一刻,乔真一都想过无数次想要转身回去,可是她很清楚,这一次她已经没有转身的余地了!
“七王妃请吧,皇上已经在大殿内等着您了。”
一名小太监从宫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恭敬的俯首道。
“多谢公公了。”
乔真一微微颔首道。这才想起来,自从上一次跟那位传旨的年公公分别后,就再也没有跟他见过面了,也不知道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因为从宫门口到大殿还有一段距离,乔真一随口问道:“公公,之前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的年公公,现在可知身在何处?已经许久未见过他了。”
一说起年公公,面前的小公公身形明显一顿,才低着头低声回道:“回王妃的话,奴才不知,也许年公公是出宫养老去了吧,不过,奴才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稍稍一顿,小公公突然间转过身来,神情严肃的看着她道:“王妃,这里是后宫,在这里除了皇上,不管是任何人说话向来都是谨慎小心的,否则的话,什么时候丢了性命都不自知。希望王妃能记下此话,也莫要连累了奴才们。”
说完,小公公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样子,只留下乔真一一个人站着原地发愣了瞬间。
他这话的意思?
瞬间,乔真一心中冒出了大胆的念头,想想年公公的身板,又被杖责二十,现在怕是还不知道究竟在不在人世之间。
因为这样的一个念头,顿时让乔真一背后直发凉!果然,这座看起来到处铺满奢华之气的地方终究还是一座吃人不眨眼的人间炼狱!
“王妃,走吧。”
小公公回头提醒了一句,乔真一才回过身来,提着心吊着胆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幸好,她的余生并不会跟这里再有任何的联系,她也终究不会是被一生困于此地的那些女人。
一阵带着几分寒凉的风吹过,乔真一才回过神来,此时此刻,她也已经跟着小公公走进了大殿之内,举目间,就看到皇上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面,脸色晦暗不明的看着自己。
这一次的相见似乎不在想第一次他们相见时的那般自由和轻松。
“你想见朕?是为了七王爷?”
良久,皇上审视着乔真一,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着龙椅,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乔真一当即双膝跪拜了下来,磕头道:“是,皇上,妾身此次进宫确实是为了王爷之事。”
说完,乔真一控制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口的血腥味。
乔真一苍白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皇上的脸色也才稍稍的缓和了几分,叹了口气,跟身旁的奴才吩咐道:“先将她扶起来吧。”
“皇上,妾身无碍,只希望皇上宽恕,能将王爷放出宫去,王府内不能有王爷。希望皇上能体恤妾身的不易。”
见着两名公公走了过来,乔真一却又是磕头恳求道。
虽然她才来到这个时空没有几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短短的几年时间竟然也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这里的影响,如今就连这下跪都变得能信手拈来了。
看着乔真一那摇摇欲住的样子,皇上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簇,拍了拍双膝,眼神也冷了几分:“你如此可是想要来威胁与朕!你们夫妻二人可真不愧是我们纪国的栋梁之才啊。”
“妾身不敢!”
乔真一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又在慢慢的侵袭着她的神经,就连指甲嵌进了手心内的肉里,都好像没有了任何的痛觉!
这毒性可真是够歹毒的。
“朕看在你身体不适的份上,这一次就不予以处罚你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只需要安心的稍等几日,朕自会放他回去的。”
皇上眼角扫了乔真一一眼,言语间颇有些不耐道。
“皇上,若是王爷执意不肯娶他人的话,您是不是会将王爷关在宫中一辈子?”
深吸一口气,乔真一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能随时都会晕厥过去,只好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大着胆子质问道。
皇上神色微微一顿,显然没有料到乔真一竟然如此冒失,下一刻顿时就大怒道:“你这是在恐吓朕吗!真的以为朕不敢对你夫妻二人怎么样!”
“皇上,妾身不敢。”
乔真一身躯不由的狠狠一颤,只能又磕头道。
“你看看整个朝堂之上,有哪一位跟他一样,府中只有你一人!朕自然知道你们夫妻情深,但是你想过没有,他可是我们纪国的七王爷,既然享受了别人不曾享受过的荣华富贵,就该承担别人所不能承担之事,你真的以为这一次朕让他纳妾,仅仅只是为了纳妾吗?”
看着乔真一如此执着的做派,皇上也被气的不轻,直接站起来指着她怒气冲冲的发泄道。
“现在朝堂局势混乱,朝臣都各怀着心思,六王爷是何种人,你们夫妇二人应该比朕更清楚,不是吗?眼下吏部尚书若是在跟六王爷走的近些,你让朕以后如何自处!眼下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七王爷一人!只要他肯娶了吏部尚书之女的话,一切岂不是迎刃而解了!再说了,吏部尚书的庶女嫁与七王府为妾,已经算是委屈了人家,吏部尚书都没有抱怨几句,你们夫妻二人倒是一个一个的来给朕找麻烦!你们何曾为朕好好考虑过!”
见着乔真一不说话,皇上继续站在上面来来回回的边走着,边发牢骚道。
“难道你们夫妻二人就不能替朕分分忧?再不济,娶回家,放在府中,不去搭理他不就行了!你如今身子不好,多一个人伺候和分担,不好吗!”
“皇上,难道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乔真一簇了簇眉头,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如此一个大帽子扣了下来,一时压的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