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有人在试图阻止婚礼,那村民也是幕后黑手特意安排的。
在发现事情可能败露后,幕后黑手直接将扮演村民的下属杀人灭口,以免追究到自己头上。
如此手段,可谓心狠手辣。
“大家请看这片布料。”祁翰玥高高扬起那片黑红锦缎,“这种面料的纺织方式与其他普通面料不同,密度更大,弹性更强,非常适合锻炼运动时穿于身上,只有功夫最炉火纯青的织娘才能纺织出此种锦缎。”
“除此之外,锦缎所用的蚕丝也并非普通蚕丝,大家可以相传观看抚摸,这丝比一般蚕丝光滑坚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所穿之人抵挡利器袭击。”
“布料是在汲天宇和秦思思大婚第二日清晨,在先前留宿秦思思的村庄附近找到的。本王带着人去那里时,村外已经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一个活口也没留。他们身上都穿着粗布衣服,本王的人却在一棵枯木附近发现了这片布料,想必只能是凶手留下的。”
说着,祁翰玥把那沾了血的布匹交给离自己最近的大臣。
附近的伸着也伸着脖子好奇观望。
果不其然,无论是瞧着还是摸着,这布料都与众不同。
祁骏逸眼中已经隐隐浮现出了一丝慌乱。
奇了怪了,这种东西是怎么被祁翰玥拿到的?
龙椅之上,皇帝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祁骏逸,显然已经认定了是他在背后动手脚:“三王爷,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这布料是朕两年前赐你的,天下独独只有一匹,旁人都没有,你作何解释?”
本是想着三王好习武,把这护身锦缎赐给他,能让他在练武时少受些伤。
谁知他却将其用在了歪门邪道上!
亏自己一片好心!
“臣弟不知!”祁骏逸依旧坦然自若,装出一副同样惊诧的样子,“这锦缎确实是跟臣弟府上所留一模一样,兴许是有人偷走故意栽赃陷害给我!皇上赐我锦缎以来,府中来客,我经常将其拿出来炫耀,说不准便有人盯上了!”
听见祁骏逸大肆炫耀自己所赐之物,皇帝脸色稍稍好看了些,但仍旧沉郁闷至极——跟谋反比起来,此举不过只是皮毛!
祁翰玥轻飘飘的斜睨了祁骏逸一眼:“将锦缎置于强光之下,便能看到其中纹有暗纹,且明显是锦缎织成后再后期添加上去的。”
此时,锦缎已经在大半臣子手中传过一遍。
拿着锦缎的大臣将其举起,让阳光透过其中。
事实果真如祁翰玥所说!
暗纹图案大致为圆形,里头歪歪扭扭的刻着不规则纹路。
“大家记住这个纹理,再来看看这些信件,都是从一处客栈里搜出来的。据店老板所说,那间包房里的客人已住了有大半年,整日闷在房中,闭门不出,总穿着一袭黑衣,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官兵进去搜查时,那人已经逃了,房中燃着炉火,火里还有正燃烧的纸张。官兵拼尽全力将尚未被火吞噬的信件保留下来,便是你们眼前的这一沓信。”
“信中的文字有些已经被烧毁了,但有些还保留着。想必那人得知消息得知的太晚,还没来得及处理干净就落荒而逃,这才让本王抓住了把柄。诸位可以好好看看,这信上究竟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此时此刻,铁甲军统领的身体已经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的汗水也汇聚成水滴滴到地上,俨然已经濒临崩溃。
只有祁骏逸还面不改色。
但也只是表面罢了。
宽大的袖中,祁骏逸手指捏的紧紧的,关节骨都在发白。
“最重要的是,每一封信件的左上角都有与那块布料暗纹相同的图案!他们商量着谋反,商量着使计离间相府与汲将军府,生怕两股力量联合到一起,形成日后造反的阻碍力量,险些毁了一桩好姻缘。”
信中内容虽只残留了部分,但也足够辨认。
造反,离间计,污蔑七王……
几乎每一封信都让人瞠目结舌。
原来七王爷真的是被冤枉的!
“事到如今,你们居然还想狡辩?逆贼,来人啊,给朕拖下去关到宗人府中,好好审问,必须让他们从实招来!”皇帝一声令下,十来名拿着刀剑的侍卫便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朝着祁骏逸和铁甲军统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