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打倒了兔子去不敢去杀,这岂不是一个大笑话?曲萍自己也觉得这样未免太过不正常,他是一个男生,对于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在行,只不过一时多愁善感了些,对于下手之类的,心存畏惧而已。
举着刀子,下不了手,只觉得那生命仿佛还在,然后周鹏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曲萍只觉得那小小生命正在注视着他,看透了他的想法,知道他不敢下手,本来还觉得这可怜的小小生命,那一刻竟然好像在笑他。
是的,在笑他。仿佛在嘲笑他的胆小,他的无能,他的懦弱。他的心里在天人交战,打下去?走开?打下去?走开?……
“呀!”曲萍猛得把手中的刀子往小小灰兔的身上捅去,一刀,两刀,三刀……当第一刀捅出的时候,曲萍只觉
得好像是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一口气,在那一瞬间被捅了出去,仿佛那一刀不是捅在小兔子的身上,而是捅在了他的心上,不过当然没有痛,而是被捅了一个口子,然后心里的所有憋屈,所有不满,所有不快,都随着那一刀被捅了出去。
一刀接一刀的捅着,曲萍第一次知道,原来杀生这类的事情,可以这么痛快。觉得脸庞好像有点痒,好像是有小飞虫什么的飞到了他的脸上,曲萍不在乎的用手抹一抹脸,继续捅那只可怜的小兔子,手上的血被他不小心抹了一脸,他也根本没有发觉。
然后周鹏从静室里画印记的时候,他正拿了死兔子去找周鹏表一下功,结果周鹏在内部把门关了,他只好在门外不远处等着,听到周鹏跟守门人说话,这才跑过来。
周鹏看着被那捅得血肉模糊的已经不辨原来样子的死兔子,也有些无语。
“我怎么样?”曲萍兴奋的问。周鹏觉得这个真不好说,但是能怎么说?人家已经这么兴奋的样子了,总不成泼人家冷水,于是只好说:“还可以啊。”
语气焉焉的,不过曲萍倒完全没有在意,他心情正兴奋着呢:“可以吧?真是爽啊,我今天第一次杀生啊,这感觉……”
周鹏拉着他去吃饭,顺道要求他先把脸洗一下把,一路上听着曲萍不住的吧啦吧啦。
第一次亲手见血的人,难免兴奋,这个周鹏多少也能理解点。当然,像是曲萍这样的,就有点兴奋过头了,周鹏小小的给他泼了两次冷水,他温度这才慢慢降了下来。
“你那个印记怎么样,成功了没有?”曲萍兴奋完他自己的,这才想起周鹏的事儿来。
“没有。”
“怎么会没有?是不是太复杂了,画不完?”曲萍惊讶,周鹏的设想跟他说过一些,照他的看法,周鹏的冥气该足以支撑他画完那个印记啊,难道是精神不济,多次出错?
“画完了,印记本身有问题。”周鹏淡淡的说,曲萍可以感觉到他语气中的那一丝淡淡的失落。
“呃?”曲萍厄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好。印记本身有问题,这个要解决的话可就不容易了,不像是冥气不足以画完印记之类的问题,那个可以继续修习,以保持体内冥气的充足。印记本身有问题,那是设计的问题,周鹏靠着一股子钻研的劲头才创出来的,曲萍可完全没这个劲头。
“能不能找到问题的所在啊?”曲萍小声的问,设计这个东西他虽然不懂,但他也完全知道设计一个东西的难处,这个要是不行,很多时候都是要完全推倒重来的。所以周鹏设计的过程当中,曲萍也参与了一把,大体上知道周鹏的思路,他觉得应该没有问题的,没想到就偏偏出了问题。
“应该能找到吧。”周鹏不再说话,他正在想问题的所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印记本身会脱棍而出。不可否认这样威力的确是大了许多,但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啊。
脱棍而出之后虽然只是在墙体上凿了一个大洞,但这可是对于无生命的一堵墙壁来说的。要知道冥气的特质在于破坏生气的平衡,其实是只要一点就足以达到效果了,这一点冥气,说不定只能在青砖墙壁上打出一个筷子那么粗细的小洞,却足以完全破坏差不多等级的个体内生气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