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时六皇子出生之时天显异象,而彼时在宫中祈福的无名大师根据天象推算出六皇子承定天下之重担,需要入佛门十七年后再还俗回宫公示天下,因贵妃不忍儿子年幼便离开自己,迟迟都不愿答应送爱子遁入佛门。
直到六皇子三岁时的一次病重,太医们束手无措查不出病因,无名大师进宫面圣直言六皇子佛缘已到,需入佛门清修,不可拖延,圣上和贵妃才忍痛将三岁的六皇子送入四方寺,拜于无名大师座下,成为其关门弟子。
“那……当今太子……”云色有些错愕。
章晋安捏着手中的佛珠串意味深长道:“大浪淘沙,不到最后都未可知!”
想到那晚父亲的谋划,章云色还是有些恍然,两年前她第一次见觉济大师,当时她就觉得父亲对这位年纪轻轻就盛名远扬的大师过于热心。
父亲平日并不礼佛,但那一阵子常挑灯夜读佛经,平日也多去寺庙和那些僧人谈经论道,她还以为父亲忽然转性,看透世事了,现在看来那时父亲应该就已经知道觉济大师的背后的身份了。
至于那位当时才十七岁的觉济大师,云色只记得他异于常人的气质和明朗俊秀的身姿面容,而芳龄十四岁的她虽然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但也不敢将那少女心思放在一个年轻和尚身上,所以并未有太深刻的印象。
“小姐、小姐、你在想什么呀?”小丫鬟伸手在云色眼前晃悠道,“你看你笔上的墨汁都把纸滴透了。”
云色这才缓过神来,放下手中的毛笔,对着一旁的丫鬟笑了笑:“杏儿、你何时才能稳重些,把我头都吵晕了!”
杏儿吐吐舌头道:“奴婢不是对那个觉济大师好奇吗?小姐你不过去拜访一下吗?听说他得了无名大师的真传,能算人事,窥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