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伦茨贝格师的师长哈梅尔将军的任务是在奈梅亨—阿纳姆地区坚守并击退盟军部队,他也得到了比特里希的消息。他的整个师的集结,由于阿纳姆大桥上的车辆残骸而耽误了,哈梅尔没有能够在那条抬高了的“岛屿”公路两边,形成一个封锁性的前线,英国人在奥斯特贝克的进攻,把他的兵力分割了开来。当英国人进攻时,他的师只有部分兵力是在西边的阵地上,他剩余的士兵和设备在公路的东边。哈梅尔向比特里希保证,埃尔斯特将会守住,英国人不能在那条主要马路上进军。但是他却没有力量挡住对德里尔的大举猛攻,“我不能阻止他们前进或者后退”。第二党卫军装甲军团的司令员是坚定的,他提醒哈梅尔,下面的24个小时将会极其重要。“英国人将会尽一切努力支援他们的桥头阵地,同时还要向阿纳姆大举猛攻。”只要哈梅尔能够坚守住,哈策尔对奥斯特贝克环形防线的进攻就能成功。正如比特里希所说:“我们将得到指甲。你必须切除手指。”
第四十三韦塞克斯师的大炮在隆隆作响,在奥斯特贝克环形防线的西南角,一个大型煤气罐熊熊燃烧,把一道怪异的、摇曳不定的、淡黄色的光投掷在莱茵河上空。当在北岸从一条船上爬出来的时候,查尔斯·麦肯齐上校明白了,为什么无线电提醒他要他等向导。岸边地带是无法辨认的,船只的残骸,倒落的树木以及炸弹爆炸留下来的坑,掩埋了那条向后通向桥头阵地的马路。倘若他尝试自己动身,他将一定会迷路。现在,跟着一位工兵,他被引导着去了哈滕施泰因旅馆。
有关他将向厄克特作的报告,麦肯齐并没有改变主意。在等船把自己送到师的环形防线的时候,他再次想到他的种种选择。尽管他在德里尔以及南岸看到了那些准备工作,但对于援军能够及时到达师部,他仍然持有怀疑。对他决定要作的报告,他感到内疚。尽管如此,他本人的见解还是有可能太过悲观了。
在被毁坏的哈滕施泰因旅馆地下室里,厄克特正在等待。麦肯齐把官方的见解给了这位空降部队司令员:“援军正在路上。我们应该坚持。”麦肯齐记得,厄克特“神情木然地听着,这个消息既没有让他沮丧,也没有让他高兴”。对这两个人来说,那个没有说出的问题仍然是同一个:他们必须再坚持多久?在这个时间,在9月24日,星期日的凌晨,在经过8天的战斗之后,据估计,兵力减少到了不足2500人。对他们所有的人来说,只有一个问题:蒙蒂的军队什么时候到达?在孤独的战壕里、火炮掩体里和前哨阵地里,在残破不堪的房屋和商店里,在医院和包扎所里,焦急而又毫无怨言的人们把伤员放在草席上、床垫上和光秃秃的地板上,在所有这些地方,他们想着这个问题。
由于步兵就在河的南岸,所以伞兵们毫不怀疑,第二集团军最终将会渡河过来。他们唯一感到纳闷的就是,他们当中会不会有人能活着看到等待了那么久的救援。在这最后的几个悲剧性的钟头里,他们老是害怕被歼灭,为了减轻这个惧怕,士兵们试图用所能有的任何方式来提高彼此的士气。玩笑在辗转相告,受伤的士兵不顾他们受到的伤害,仍然坚守在岗位上,而非同寻常的勇敢的例子已是司空见惯。尤其是,士兵们是骄傲的。他们后来说,在那些日子里,他们共有着一种比他们所知的更加强大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