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鬼子”们缺少他们拼命敦促的空中打击,被围在环形防线里面,几乎一刻不停地遭受迫击炮的轰击,并且在一些地方进行肉搏战。他们把希望寄托在近卫团装甲师的纵队上,他们相信爱尔兰近卫团装甲师正在朝他们隆隆驶来。厄克特并不那么乐观,他知道,他被打得支离破碎的师,敌人在人数上起码是他们的4倍,而且他们遭受着火炮和坦克的轰击,伤亡人数还在持续上升,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规模庞大而又全力以赴的努力,才能拯救他的师。这个顽强、英勇的苏格兰人敏锐地意识到,德国人能够像蒸汽压路机一样压倒他小得可怜的兵力,因而即使在告诉他的参谋们,“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桥头阵地”的时候,他也不透露自己的内心想法。
环形防线现在分成了两个防区,皮普·希克斯准将坚守西边,沙恩·哈克特准将坚守东边。希克斯的西边防区,配备的士兵系来自滑翔机飞行员团、皇家工兵部队、英格兰苏格兰边境团的余部、一些波兰人,以及来自各个部队的使用多种语言的其他伞兵。在东边,是哈克特的第十营和第一五六营的幸存者们、滑翔机飞行员团的其他士兵,以及皇家炮兵的第一机降旅轻武器团的士兵。北边(靠近位于沃尔夫黑策村的铁路线),从这些主要的防御工事蜿蜒向上,在这里坚守的是博伊·威尔逊少校的第二十一独立伞兵连——他们是那些带路的伞降信号员,再就是R·佩顿—里德中校的御用苏格兰边境居民团第七营。沿着南边的基地,从下奥斯特贝克的那座中世纪教堂的东边,一直延伸到在西边的韦斯特博文山高地,哈克特指挥着英格兰苏格兰边境团的另外的士兵,以及一支五花八门的兵力,其构成是南斯塔福德郡团的余部、第一营、第三营和第十一营,以及在两次负伤的迪基·朗斯代尔少校率领下的各种服务部队——号称“朗斯代尔部队”。在那个地区的中心,是谢里夫·汤普森中校的主力部队,他们是处于困境的炮兵,炮组不断努力为这困难的防线效力,而他们宝贵的弹药补给正在迅速减少。
在战后报告中的整洁地图上,每一支部队的地点都是先用铅笔画出,再用墨水描过;但多年以后,幸存者们却回忆说,实际上毫无环形防线可言,没有前线,各个部队之间没有区分,没有相互协调的作战。只有受到震惊、扎着绷带、满身血污的士兵。不论是哪里,也不论是什么时候,只要有了口子,他们就跑过去堵上。希克斯准将的士兵们顽强地保卫着桥头阵地的防区。当希克斯去访问精疲力竭的士兵们时,他知道,“这是结束的开始,我认为我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尽管我们试图保持一张合乎情理的面孔”。
在谢里夫·汤普森中校的炮兵与丹尼斯·芒福德少校之间的无线电联系停止传输的时候,汤普森就怀疑,弗罗斯特在大桥上的英勇抵抗已经结束了。厄克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仍把希望寄托在近卫团装甲师的身上,希望他们的坦克部队能够及时抵达第二营的余部。这座跨越莱茵河的孤零零的大桥——德意志帝国的最后一道自然防线——一直就是主要的出击目标,是蒙哥马利要迅速结束战争的跳板。要是没有了这座大桥,那么第一空降师的困境,尤其是弗罗斯特勇敢的士兵的苦难,也就白白地蒙受了。正如厄克特对弗罗斯特和高夫所说,他再也不能为他们做什么了。他们的帮助,必须来自第三十军的速度和装甲部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