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之畔,云卷云舒,太阳缓缓下坠。渐渐地,红日只露半边脸,抹了半个天空的晚霞,似瑰丽轻柔的绸带,海也被染上了一层绯红。
“咔嚓”“咔嚓”,三位老朋友不约而同地用手机镜头摄下这唯美辉煌的画卷,来挽留这最后时刻的美景。
夕阳用尽了自己生命的燃料,眨眼之间消失了影踪。看着天边的云霞变成了玄色,罗铭泉心里顿生黄昏般凄凉的心情,他叹了一声说:“不知不觉58岁了,有的时候我总是在想,等我到了七八十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
葛定中接过他的话说:“等到那时候,我们自个儿老眼昏花,做不了精细手术,医院让给后浪去发展了。”
黄旭想起自己被问过最多的问题:“在这几年里,常有友人发问:如果没有辞职,你会是什么样?”
耿直的罗铭泉应道:“这不难回答,那肯定是安逸多了。但是,想做却不敢去做,没勇气选择改变,这会使自己陷入苦恼——我也是几经思考,才下决定的。”
三人在暮色中踱步,白色路灯一盏盏亮起,海涛拍岸的乐章,触动着他们心底的弦,思维便随着夜风自然漫游。
在厦门举行的眼科学术大会上,大咖云集,就眼科最新技术开展交流,此次会议授课教授多为中华医学会眼科学分会成员。黄旭对于糖尿病性视网膜病变的治疗进行了重要讲课,分享了激光治疗应该先打哪里,激光的时机如何考虑等心得,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
回到宾馆,葛定中泡了三杯自家带来的云雾茶,看着碧嫩的茶叶在水中舒展、游动。“今晚难得小聚,咱哥们喝喝茶,叙叙旧,随便聊聊,给自己放个假。”
厦门的夜是温柔的,是清雅的,让人心平静释然。茶香氤氲,温润了心房,让彼此的情怀流动了起来……
他们是二十年前进修之旅上的同道。逐梦路上结下的友情最长久,今夜是属于他们三人的。三人大致讲了各自的故事,他们经历创业路上的种种尝试,弯弯绕绕之后,先后以参股的模式,加盟华厦集团。只因为,他们在那里找到那一份初心。
“当年我们一起进修的二十位,有六位从公立出来,选择这条艰难的路。来到市场,就要在技术上挑战自己,好好经营品牌,为老百姓多做一些事情,自个儿既当院长又做主刀,单单是超乳手术,每年主刀两三千台。”葛定中因为不认同那家医院的经营理念,自己创办眼科医院四年了,仍保持着直爽的性格。
他们身上最耀眼的光芒就是积三十年经验的高深技术,因为眼睛手术主要靠主刀 “单兵作战”,手术中如遇到疑难棘手情况,都依靠主刀快速判断,当机立断,所以他们一个人要活成一支队伍。
“在国外,真正好的都是非公医疗,它们竞争力更强。我们都贯彻 ‘精准扶贫’精神,常常深入乡镇……一些贫困人民得了眼病,不敢上大医院,我们为他们治好病,还少花钱。因为每复明一个人,既解决一个劳动力,又幸福一家人呀。”罗铭泉不无感叹地说。
“那些五保户、特困户,我们是免手术费的……我们大量筛查眼病时,不但查白内障,还排查青光眼,对青光眼的早诊早治,为他们保持有用视力,扎扎实实做出了贡献。”黄旭回首,或许只有切实付出了,才会感到内心的 “富有”。
青光眼在40岁以上人群中的患病率为4%,它是隐秘沉默的第一视力杀手,绝大多数患者因为无痛无痒,而不知道自己得了青光眼,故而早期发现非常重要。
“释放自己的价值,尽最大可能。可以这样说,在中国完成白内障扫盲任务中,是民营眼科担当着主力——正是因为有我们这样的医生,奉献了本领和爱心……我们华厦医疗队连西藏、宁夏等边远山区都去了,翻雪山、上高原,去帮助更多的贫困患者脱盲——这种吃苦、奉献也是一绝啊!”葛定中挥斥方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