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陷入乱战,我们的人数优势,装备优势,都将**然无存。最后,依旧是一场惨胜,甚至惨败。”
一番话,好比一盆冷水,浇熄了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陈参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他知道,顾尘说的全都是最可能发生的事实。
石彪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死死盯着舆图,似乎已经看到了那血流成河的场面。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过去那些靠着勇武和直觉打赢的仗,在顾尘这种抽丝剥茧的推演面前,是何等的粗糙和不堪一击。
“那依顾总领之见,该当如何?”石彪沉声问道,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
“我的战法,只有两个字。”顾尘伸出两根手指。
“引诱。”
“什么?”众人皆是一愣。
“我们的敌人,是顾长风,是天工坊。不是那些被他当枪使的倭寇。”顾尘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杀再多的倭寇,只要顾长风不死,天工坊不灭,他们就能造出更多的火铳,拉起更多的队伍。这场仗,我们就永远没有打完的一天。”
“所以,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打赢一场会战。而是,杀掉顾长风。”
他拿起那支日月铳,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
“而这,就是最好的诱饵。”
“我会亲自率领三百名装备了日月铳的锐士,脱离大队走小路,绕到敌军的侧翼。我会主动暴露自己,让他看到我看到我手中的这件神器。”
“顾长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个对技术痴迷到可以背弃家族的疯子。他看到这支远胜于他的火铳会是什么反应?”
顾尘自问自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不会害怕,他只会兴奋。他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它研究它!他会认为我这区区三百人,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
“他会亲自带兵来围剿我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石彪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你想用自己做诱饵,引他出动然后……”
“然后,”顾尘看向石彪眼神锐利如刀,“就轮到你了,石帅。”
“我会把顾长风引到一处叫‘鹰愁涧’的地方。那里两面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我会让我的三百人,在那里用日月铳,为石帅争取半个时辰。”
“而石帅你要做的就是率领你麾下最精锐的铁骑带上我们所有的连发火铳和刀剑,埋伏在鹰愁涧的两侧。等我把他引进口袋你就封死谷口给我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