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那抹温润如玉的颜色,仿若活了过来,散发着致命的**。
冯保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认得这东西。
今日在知味轩,引得满城权贵疯狂,连裕王府都亲自下场争夺的神物!
就这么一件,拿到外面,黑市里至少能换三千两现银!
顾尘没有说送,也没有说给。
他只是把它放在那里,然后看着冯保,一字一句地说道:
“事成之后,剩下的八件,我与公公,二一添作五。”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邵真人和小道童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件!
四件天青釉!
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足以在京城最好的地段,买下一座五进大宅子的泼天财富!
冯保的心脏,好比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狂跳不止。
他死死盯着顾尘,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顾尘的脸,平静得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不是玩笑,这是一个魔鬼的契约。
一边,是陆炳的雷霆之怒,得罪了,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边,是足以让他一步登天,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巨额财富。
冯保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在这宫里,当牛做马二十年,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
不是忠心,是审时度势,是心狠手辣。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咱家只是个管杂务的,丹房里的事,一概不知。”冯保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小太监们,冷冷地说道,“从今夜起,紫宸丹房,由顾道人全权接管。任何人,不得有误!”
说完,他看都不看邵真人那张铁青的脸,一甩袖子,快步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