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句,飘**在紫禁城的上空,冰冷而又决绝的,最后的话语。
“从今日起,朕闭关。”
“朝堂之事,但凭二位监国自行处置。”
“朕,只要一个结果。”
“谁能让朕的江山更稳固,谁能让朕的国库更充盈,谁能让朕的敌人闻风丧胆!”
“谁,就是这大明朝,未来的……真正主人!”
……
嘉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宫门之后。
但他说下的那番话,却化作了亿万斤的巨石,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朱载坖站在戏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顾尘,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嫉恨,和深深的……恐惧。
而百官之中,首辅高拱,那双一直半眯着的老眼,终于完全睁开。
他没有看陆炳的尸体,也没有看失魂落魄的裕王,他的目光,如同一条最阴冷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顾尘。
陆炳这个蠢货倒了,但却给所有人都送来了一个更加可怕的敌人!
监国理军,总领三厂!
这是何等滔天的权势!
他高拱经营了二十年的权势网络,在这道圣旨面前,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然而,不等他开口发难。
顾尘,动了。
他缓缓走下戏台,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兵部尚书,张成的脸上。
张成,是高拱最得力的心腹之一,掌管着大明兵部的所有文书调动。
“来人。”顾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威严。
“在!”
数百名刚刚经历过“换主”的锦衣卫,齐声暴喝,声震云霄!
“兵部尚书张成,在陆炳谋逆期间,私调京营兵马,意图封锁皇城,其心可诛!”
顾尘的声音,冰冷无情。
“即刻拿下,打入内厂诏狱!严加审问!”
“你!”张成脸色剧变,刚要开口辩解。
“国师大人!”高拱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沉声道:“张尚书调兵,乃是奉了老夫与内阁之令,旨在稳定京城局势,何来谋逆一说?国师大人刚掌大权,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滥用私刑,恐怕不妥吧!”
“不妥?”
顾尘笑了,他缓缓走到高拱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你是在质疑,本监国的决定?”
他刻意加重了“本监国”三个字。
“还是说,你觉得,皇上亲设的内厂,连审问一个小小兵部尚书的资格都没有?”
顾尘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又或者……张尚书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是高首辅你,怕被本监国审出来的?”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敲在高拱的心上!
高拱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顾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顾尘这是在立威!
用他高拱的头号心腹,来为他新设的“内厂”,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