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电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的钟恭良,眼泪无声的滑落。看向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女儿,一句话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潘朝霞已经跟医生沟通去了,无奈的是,孩子没保住。
不过也算是有一个好消息,清宫手术做的很好,养好身体之后不耽误再要孩子的。
从办公室出来,潘朝霞把眼泪擦干。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
“你这么快就醒了,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你是不知道,那几个弟弟妹妹都等着你回去呢。”
潘朝霞坐在床边,给她整理整理床单,整理整理被角。
看看打点滴的手,又看看放着点滴的玻璃瓶子。
里面打的葡萄糖,医生说,她严重的营养不良。要不然孩子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掉了的。
要不是她后知后觉,也不会等到现在来不及的时候才把婉婉送到医院来。
那天打电话问是否产检的时候,她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了。怎么就没往孙凌身上想呢。
“妈,我想回家。”
一句话,潘朝霞是再也忍不住了。要让她最是意难平的就是婉婉和项毅的婚事了。
从开始谈恋爱到结婚,这一路太坎坷了。
可俩孩子情投意合,她这个做继母的也没什么能阻止的立场。
本以为婉婉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谁想到,孙凌这个油盐不进的东西。
“妈,你别哭,我没事。可能是我跟这孩子有缘无分。也可能,我跟项毅是有缘无分。”
她已经没有力气爱了,也没有力气跟项毅在一起了。
至于他们家的事,她也是一点不想参与了。
钟恭良抱着婉婉回家的时候,几个孩子还要抱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呢。
却见到脸色惨白的二姐靠在父亲的怀里。最先反应过来的平安赶忙到房间里,把被褥铺好。
东昊端了碗水,囡囡拿着蒲扇乖巧的守在一边。
“先出去,你们二姐需要休息一会。”
一直到出去之后,钟恭良才跟他们解释一句,二姐肚子里的小孩子没有了。
看到几个跨掉的小脸,“没事,等二姐养好身体,以后还会有小孩子的。”
婉婉是家里最先结婚的孩子,也是最先怀孕的孩子,对于第一个小孙子的期待,是谁什么喜悦都无法替代的。
当初有多期待,此时就有多难过。不是失望,而是心疼。
东昊蹲在角落,攥着小拳头,“那个老妖婆呢。”
老一辈的恩怨他不知道,可是竟然打他二姐,他的拳头可不是吃醋的。
“安生的在家看着二姐,醒了给煮点粥,我有点事情要出去。”
潘朝霞可不会让那个老妖婆逍遥法外的。不是用铲子打人嘛,不是要吃早饭嘛,行,都满足她。
驱车直奔婉婉的家里,果然见到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幸亏她知道项毅给孙凌买的房子的地点,不过几分钟就到了。
不知道孙凌是吓的,还是认为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躲起来不被潘朝霞看见,却没想到要离开京城。
也是,好不容易各种阴谋手段往项毅身上用,才回到京城的,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离开呢。
潘朝霞也不管,敲门没人开,也没着急。
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果然听到有走到门口的动静。可里面的人还挺谨慎的,根本就没敢开门,只是趴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
潘朝霞一脚就踢到门板上,里面哎呦一声嚎叫。
孙凌的耳朵正贴在门板上呢,潘朝霞突然踢了一脚,她的耳膜都要震坏了。
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捂着耳朵嚎叫。
有人就行,潘朝霞的脚下一点都没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