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跟我们局领导反应的,”苏镜说道,“但是我觉得这事其实不用我出面,只要你同学躲过几天,顺宁这边自然会收手的。明天,顺宁就会被全国各地的唾沫淹死。”
苏镜的预言对了一半,因为不用到明天,就在今晚,顺宁已经被骂声淹没了,在博客、微博、各大论坛、QQ群,到处都是讨伐顺宁市政府的声音。大伙很自然地跟前几次跨省追捕记者案联系起来,说任凭官员去抓记者是对宪法的粗暴侵犯,曝光滥用职权不容易,抓记者是当权者对新闻界的又一次恫吓,抓记者背后是公权私力化的较量……
他给侯局长打了电话,犹豫着拣选措辞,说道:“侯局长,有几个同事去上海出差了。”
“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圈子。”听得出来,侯局长很不耐烦。
“现在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舆论是会杀死人的,能不能赶快把他们叫回来?”
“他们已经回来啦,”侯局长说道,“我跟他们交代的时候就说了,直接去电视台找,最好别找到记者,然后马上回来,也算对市里有个交代了。”
“侯局长当初也不同意抓人?”
“我不同意顶个鸟用?”侯国安愤愤地说道,“他娘的,人在屋檐下啊。”
放下电话,苏镜面有忧色,说道:“顺宁怎么一帮傻X当政呢?搞不好,有人就得进去。”
何旋笑道:“进去就进去呗,大不了整个保外就医,照样过舒坦日子。前两年那个生产假疫苗的董事长孙栋梁不就保外就医了?”
“你听谁说的?”
“秦书雁。她今天去采访这事的时候,几个记者在议论,有个记者说这事到最后肯定包不住,得有人被判刑才能平民愤。另外一个记者就说了,抓进去也无所谓,关不了多久,就会跟孙栋梁一样保外就医。”
“这种事,都能被你们打听到。”
“秦书雁说那是报社的一个记者,我也认识,他就是跑公安线的,消息灵通着呢,他不但知道孙栋梁放出来了,连他住哪儿都知道。你知道吗?一个董事长哦,住在城中村的一个出租屋里。”
“这事我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你就管你眼皮底下那点事,记者是干什么的?记者是管天下事的。”
“瞧你那小样,把你给得瑟的。”
“来啊,收拾我呀。”
苏镜看着何旋,无奈地笑了,脱掉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