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一个句号,”苏镜说道,“法医发现,死者在称呼丈夫后,名字后面跟着的不是逗号,而是一个句号,这和她一贯的写信风格不符,但却和丈夫的一贯风格吻合。更多的调查发现,死者写信喜欢用长句子,文中充满了逗号、破折号或顿号,可是遗书上,却是大量的短句,这也和丈夫的书写风格完全吻合。”
苏楚宜说道:“苏警官,我倒想起来你在我们这里破的第一个案子,也是根据一条被修改过的新闻稿找到了线索。”
苏镜呵呵笑道:“这次,我从叶振一最后一条短信里也发现了疑点。”
米瑶雨问道:“也是个句号?”
“是,不过不只是句号,”苏镜说道,“叶振一三百多条短信,每次称呼书雁之后都是一个逗号,但是最后一条短信却是一个冒号;叶振一每条短信结束都会有标点符号,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最后一条短信却少个句号;还有,叶振一不会乱用标点符号,也没用错过。余制片,你经常改稿子,请教你一下,‘去不了了’和‘改天吧’之间,你觉得应该用什么标点符号?”
余榭沉吟道:“这话没说完,应该用逗号。”
“可是这最后一条短信,用的却是句号。”
“哦,我明白了,”米瑶雨说道,“凶手杀人后,用叶振一的手机给书雁发的短信。”
陈巧媚说道:“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书雁没准就能看到凶手了。”
几个人迅速进入杀人游戏的状态,苏楚宜疑惑道:“可是书雁不在现场啊?”
米瑶雨说话向来不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谁说的?是书雁自己说她不在现场。”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苏镜绕了一圈,又把矛头指向了秦书雁!卓均彦说道:“按照现在的推理,就是书雁杀人后,用叶振一的手机给自己发了短信。可是,我不相信书雁会杀人。”
舒茜说道:“就是啊。书雁头上的伤口也没法解释啊。”
苏镜说道:“这个很容易解释啊,她跟叶振一搏斗的时候摔伤的。”
秦书雁迷惑地看着苏镜,她想辩解,但是又懒得说话。苏镜转向余榭说道:“这个还得请余制片帮个忙。”
余榭其实早就觉得不妥了,此刻立即明白苏镜的意图,说道:“什么老师带什么样的徒弟,秦书雁写的稿子对标点符号也一向很在意,可能偶尔会用错,但绝不会故意乱用。她还跟我争论过很多标题乱用引号的事呢。”
“对,”苏镜说道,“所以,这条短信绝对不是秦书雁发的。”
众人彻底蒙了,庄雪涯已经有点醉了,问道:“那会是谁?”
“有人复制了叶振一的手机卡,不但能收到叶振一收到的短信,还能用他的手机给别人发短信。”
苏楚宜一拍脑袋,说道:“对哦,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你们还记得春阳的手机卡就被人复制过吗?”
“哦?还有这事?”苏镜说道,“这我倒没听说过。”
刘春阳蔫蔫地说道:“遭遇小人了呗。”
卓均彦说道:“那次我也收到了刘春阳的短信,说他电话欠费了,让我帮忙存两百块钱。”
舒茜说道:“我也收到了。”
“还有我。”米瑶雨说道。
苏楚宜说道:“我收到短信就给他打电话,但是他挂掉了。”
舒茜说道:“你还打电话?我一看那短信就知道是诈骗的。”
米瑶雨笑道:“虽然我们都没给他存钱,但是一见到刘春阳,我们每个人都跟他要钱,都说已经存了,哈哈。”
苏镜说道:“也许刘春阳就是从这次事件中得到启发,于是复制了叶振一的手机卡。”
“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刘春阳惊讶地问道。
苏镜说道:“余制片,你能说说刘记者使用标点符号的习惯吗?”
“刘春阳是摄像记者,很少写稿子,不过偶尔也会写一两条,”余榭说道,“他的标点符号用得确实不规范,文章末尾,也的确很少用标点符号。”
刘春阳冷笑道:“苏警官,你就凭这个断定是我复制了叶振一的手机卡?”
“当然不是,我这么严谨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苏镜脸不红心不跳地自夸起来。
在座的几个人都在琢磨着,看上去刘春阳的确就是凶手了,可是苏镜会有什么证据呢?毕竟之前所有的说辞,都是他的推测而已。只听苏镜冲门口喊道:“小邱,把人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