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把这三个人的死,跟孙栋梁联系起来呢?”苏镜说道,“大部分人只知道连恒福和殷小柠做过问题疫苗的报道,得罪过孙栋梁,但是并不知道董强也认识他!而我作调查的时候,只有刘春阳说,有个同事跟孙栋梁很熟,虽然他说忘记那个同事是谁了,但是我有理由怀疑,你是记得这事的。”
刘春阳辩白道:“苏警官,假如真是这样的话,我只要一直保持沉默就行了,干吗还要告诉你这些?”
“当我觉得还有很多疑点之后,就开始追查叶振一和董强跟当年的问题疫苗报道到底有没有关系。而你呢,殷小柠遇害之后肯定就后悔了,不该又留头发又留字条的,你决定弥补这个漏洞,制造新的烟幕弹来迷惑我。你必须要让我相信,叶振一就是被孙栋梁杀的,所以你便从董强的名片盒里找到了孙栋梁的名片,放到了叶振一的名片盒里,这样一来,叶振一肯定就是收受孙栋梁封口费的第三个人了。”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刘春阳气愤地说道。
“刘春阳,知道你最致命的错误是什么吗?”苏镜得意地说道,“你总是习惯于高估自己的智商而低估警察的智商,这就是你最致命的错误。”
刘春阳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现在沉默,你继续说。”
苏镜微微一笑,指着刘春阳问道:“秦书雁,你讨厌他吗?”
秦书雁眼睛红红地看了一眼刘春阳,说道:“我恨他。”
“为什么?”
“我难道不应该恨他吗?”秦书雁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我恨不得杀了他。”
“先别着急,”苏镜说道,“我现在还没有证据说他就是凶手呢。”
“可是他说谎了呀,”秦书雁说道,“他明明没有登山却说自己登山了,难道这还不明显吗?”
刘春阳怒道:“妈的,姓秦的,你不要含血喷人。自己做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还有脸来骂人!”
秦书雁睖睁半晌,一头伏在桌子上哇哇地哭了起来,舒茜拍着她的背,小声劝慰道:“书雁别哭了,他嘴巴那么臭,我们别理他。”
陈巧媚也不满地说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操性!难怪没有女人喜欢。”
刘春阳气得脸色都白了,冲苏镜吼道:“姓苏的,你到底有没有证据?有的话,赶紧拿出来抓人;没有的话,就别找来一群婆娘来侮辱我。”
陈巧媚也毫不示弱:“侮辱你?我还想揍你呢!”
“你试试啊!”刘春阳咆哮道。
余榭发话了:“刘春阳!你说什么呢?能不能有点风度!”
看来领导的威严还很管用,刘春阳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余榭,立即萎掉了。
秦书雁抬起一双泪眼:“你肯定就是凶手。”
刘春阳完全缴械了,任由秦书雁指控,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等秦书雁的哭声渐歇,苏镜不紧不慢地说道:“秦记者,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众人不解地看着苏镜,秦书雁泪眼婆娑地问道:“什么?”
“你收到叶振一发给你的最后一条短信是什么内容?”
秦书雁还没回答,卓均彦说话了:“这个问题,书雁刚才已经说过了呀。”
米瑶雨说道:“是啊,叶振一说他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苏镜点点头:“意思是这个意思,我问的是全部内容。”
秦书雁拿出手机看也没看就递给苏镜,叶振一最后一条短信她一辈子都会记得:“他说:书雁:我今天晚上临时有点事去不了了。改天吧”。
苏镜点点头,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条短信有什么问题?”
秦书雁疑惑地看着他,缓缓地摇摇头。
苏镜说道:“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英国一个警察局的局长发现妻子红杏出墙后,掐死了她,然后用打字机在一张A4纸上打下了妻子的‘自杀遗言’。尽管谋杀现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证他,英国警方的一位语言学专家却根据遗书上的一个句号,确信死者并非自杀,而是死于丈夫之手。”
“一个句号?”米瑶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