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镜继续说道:“刘记者,你还有一个优点,我非常佩服,就是特别能沉得住气,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啊。”
米瑶雨叫道:“啥?啥?苏警官,你说慢点。”
卓均彦说道:“回家上网查去。”
舒茜紧绷的面皮现在早已放松下来,笑道:“叫你多看点书,看吧,露怯了吧?”
苏楚宜说道:“其实……我也没听太明白。”
何旋呵呵一笑:“别被他唬住了,他昨天上网查的,查了半天才查出这么一句话。”
苏镜急了:“别拆我台,没看我在办正事吗?”
何旋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其他人都不解地看着她,只有苏镜脸膛通红的。何旋一笑,他就知道她为什么笑了,因为在家里,他们总是喜欢把**那点事叫做“办正事”。
刘春阳听着几个人的打趣,气不打一处来,霍地站起来,说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苏镜忙说道:“我们杀人游戏还没结束呢,怎么就走了呢?”
刘春阳看了看众人,心一横,又坐了下来,说道:“苏警官,你开始夸我吧。”
苏镜笑道:“我为什么说你沉得住气呢?因为叶振一手里握着你的头发,我当然立即就怀疑你了,你当时表现得非常紧张,但是又很坦然。其实,你只要告诉我们那头发是没有发根的就行了,但是你竟能忍住,一定要我们亲自发现,这样对你的嫌疑就自动取消了。我后来想,假如我们最终没有发现那头发有问题,你会不会终于忍不住跳出来说那些头发没有发根?”
刘春阳揶揄道:“我以为苏警官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你实在太厚爱我了,我可不敢当。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头发有没有发根,又怎么谈得上什么忍不忍?”
“你真的不知道?”
“哼,随便你怎么说吧。”
“我去过两次理发店,第一次去,证实了你的确在那儿理过发;第二次去,我得到了一个更重要的线索。理发师给你理发的时候,你拿出手机看时间,当时理发服上到处都是你的头发,你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的时候顺便抓了一把头发。你敢说没有吗?”
“那个理发师可真够多嘴的,”刘春阳说道,“我理完发回到办公室,一摸手机却摸出了很多头发,我想就是那次拿手机的时候带进去的吧。”
“然后呢?”
“我当然把那些头发全丢到垃圾桶里去了呀。”
“这就是了,”苏镜一拍掌说道,“头发丢到垃圾桶里了,任何一个有心人都会从垃圾桶里捡出来。”苏镜说着,打量起众人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让人感到不寒而栗,舒茜尤其慌张,心想:“不会又找到我身上吧?”
苏镜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秦书雁身上,问道:“秦记者,你还记得跟刘春阳采访过一次新闻发布会吗?”
“记得。”
苏镜转向刘春阳:“你记得吗?”
“你问的是哪次?”
“你很少跟秦书雁合作呀,你难道不知道我说的是哪次?那还是我来说吧,”苏镜说道,“上海电视台的记者做了一条新闻,说顺宁市政府派警察去抓那些准备去外地给孩子做血铅检测的父母,市政府为此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反驳说这是假新闻。余制片,你是派刘记者和秦记者去的吧?”
“是。”
“在那次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说负责人即便被抓了也是保外就医,又说当年的孙栋梁都已经保外就医了。秦记者,有这回事吧?”
“是。”
“甚至还有人知道孙栋梁住在哪儿。”
“对,”秦书雁说道,“有个报社的记者说,他住在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他说了那个城中村的名字吧?”
“说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镜说道,“凶手得到这个消息后,觉得必须铲除孙栋梁,不管他是不是杀害连恒福、董强和殷小柠的凶手。知道孙栋梁住在哪个城中村之后,一切都好办了,他很快找到孙栋梁的家,准备杀人灭口,但却发现孙栋梁已经自杀了。刘记者,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刘春阳说道:“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