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雪涯未满周岁的儿子也是受害者,他每次尿尿时都会哭,庄雪涯带着儿子到几家医院检查都没查出问题。直到后来,三鹿奶粉添加三聚氰胺事件曝光了,庄雪涯立即带着儿子去做B超,这才发现儿子的肾脏和**里果然有许多絮状物。
舒茜告诉他这事后,苏镜问道:“你是说,庄雪涯可能迁怒于你和刘春阳?”
舒茜说道:“他后来在办公室指桑骂槐地骂有些记者丧尽天良,不实事求是,为三鹿奶粉张目,还说我们肯定收了别人的好处费。不过,后来我跟他解释了,他应该不会还那么恨我们吧?”
庄雪涯儿子的肾结石后来治好了,但他最后还是夭折了,却是因为注射了不合格的乙脑疫苗,如果因为这事就迁怒舒茜和刘春阳,也许有点小题大做了。苏镜盘算着庄雪涯杀人的可能性,当初乙脑疫苗事件跟三鹿奶粉一样,起初都是各方否认的,每次也都有媒体为其张目,说产品根本不存在问题。也就是说,庄雪涯的儿子最后还是死在了假新闻的手里,如果乙脑疫苗的问题早点曝光,庄雪涯可能就不会给儿子注射了。很可能,庄雪涯由此开始仇恨任何做假新闻的记者,于是他杀掉了连恒福、叶振一和殷小柠,并顺便嫁祸给为三鹿奶粉张目的刘春阳和舒茜。唯一的问题是,董强呢?他遇害的时候,庄雪涯正在跟自己玩杀人游戏。
苏镜说道:“因为你是假新闻的受害者。”
庄雪涯沉默了,耷拉着脑袋,最后说道:“是,那些做假新闻的记者都该死。但是我没有杀人,你们不是验过DNA了吗?”
“是,叶振一手里的头发是刘春阳的。”
“刘春阳?不会吧?他怎么可能杀人?那你还找我干什么?”
“刘春阳也做过假新闻,你总该记得当年的三聚氰胺事件吧?”
“记得,怎么会忘记呢?”一说起这事,庄雪涯的眼眶里立即溢满了泪水,“那是他跟舒茜一起做的。”
“你恨他们吗?”
“恨过,”庄雪涯说道,“可是我也知道,做那样的新闻不是他们的本意。我曾经在办公室骂过他们,后来舒茜哭着找到我,说他们的片子被领导改得面目全非,本来是一篇揭露黑幕的稿子,最后改成了奶粉没问题。她要求不播了,但是当时的制片人樊玉群却执意要播,后来听说是台长亲自打了电话,说三鹿奶粉是很重要的客户,马上要投上千万的广告,所以必须正面报道。”
“可是她总该告诉你奶粉有问题啊。”
“她说不知道我儿子喝的就是三鹿奶粉,要是知道,她肯定会告诉我的。”
庄雪涯这么一说,似乎把嫌疑已经洗清了,但这也仅仅说明,他不会嫁祸刘春阳和舒茜,对做假新闻的记者,他的痛恨是不会消失的。不待苏镜问,庄雪涯便接着说道:“连恒福遇害的那天晚上,我跟老婆看电影去了,不过不是连恒福遇害的那家影院。票根我没有保存,你可以问我老婆,当然,这时候,老婆的证词也是不管用的,”庄雪涯惨然一笑,说道,“现在也许管用了,一个准备跟老公离婚的女人的证词,应该可以采信吧?”
“你们……要离婚?”
庄雪涯没有理会苏镜,继续说道:“董强遇害那天,我跟你们在一起,你不会忘记了吧?叶振一遇害那晚,我在家里上网,这事还得问我老婆。殷小柠遇害那晚,我在办公室里,一直到将近十二点才回家,你可以去监控中心查我的打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