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楚宜问道:“你找我呀?”
苏镜呵呵一笑:“你可以作陪。”
“老庄,看来你被苏警官盯上了。”
苏镜直接说道:“庄记者,我在办公室等你。”
看着两人坐上采访车绝尘而去,苏镜又来到顺宁电视台的美发厅。一个名叫李焘的理发师证实,那天晚上刘春阳的确来理过发。至于为什么营业到那么晚,李焘无奈地说他几乎每天都要加班。苏镜又问理下的头发都怎么处理了?李焘说长的卖了,短的扔了。苏镜当即眼前一亮,问刘春阳的头发是不是也卖了?李焘说刘春阳的头发根本卖不了,能卖的头发一般都是女人的长发。苏镜问头发扔到哪儿去了,李焘指了指门口的垃圾箱。苏镜立即明白了,不管是谁想拿到刘春阳的头发都是轻而易举的。问题是,那么多碎头发在一起,凶手是如何分离不差地取出了一把刘春阳的头发呢?
与此同时,苏楚宜觉得很奇怪,从离开电视台开始,到捐款活动的现场,庄雪涯的眼神一直很散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老庄,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哦,没什么。”
一个小学生代表开始讲话了,说玉树地震之后,灾区同龄人的生活一直牵动着他们的心,所以他们要捐款支援灾区。话说得有板有眼,像个大人似的。接着开始捐款,孩子们你一百我两百地往捐款箱里塞钱,苏楚宜拍了一会儿觉得很不对味,于是便对一位老师说:“能不能找几个孩子,捐几份小面额的?十块二十块的就可以了,五块钱也行。”老师有点不解,但也照办了。
采访两个学生之后,两人打道回府,苏楚宜忍不住问道:“苏警官为什么找你啊?”
庄雪涯正在想着心事,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老庄,你到底咋了?你魂掉啦?”
“我老婆要跟我离婚。”庄雪涯终于说道。
“怎么突然要离婚?”
“已经有段时间了,我一直劝她,昨天晚上她又跟我提起这事。”
“为什么呀?她……她外面……”
“没有,”庄雪涯沉痛地说道,“她一直没有走出来,她说也许跟我离婚之后才能好过一点儿。”
“这什么狗屁逻辑啊!”
“也许她说得对,最近一年来,我慢慢好点了,可是一回到家看到老婆就会想起他,她估计也是这样吧。”
“哎,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两个都应该向前看,”苏楚宜说道,“你们怎么就不再生一个呢?”
“想过,但是她不要,她说她不敢生了,她怕再失去。”
“喝奶粉能喝出结石,吃个豆腐还可能是转基因,吃个鸡蛋可能加了苏丹红,下馆子吧分分钟吃到地沟油……”苏楚宜愤愤然说道,“老实说,有时候想想我也不敢生孩子,把孩子生在这么一个险恶的地方,是对生命极大的不负责任。我建议你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婚,走到一起也不容易,你说是不?”
“我也是这么跟她这么说的。”
“她怎么说?”
“她同意了,但是我怕她一个人做出傻事来。”
说着话,两人回到办公室,苏镜果真等在那儿,见到两人回来,立即招呼道:“苏记者,要不要作陪一下?”
“不不不,我上素材去,”苏楚宜摆着手离开了,“你们慢慢聊啊。”
“庄记者好像不太高兴啊。”等庄雪涯坐下,苏镜试探着问道。
“没什么,家里有点事,苏警官有什么事要问?”
苏镜斟酌片刻,说道:“可能有点唐突,但我很想知道,连恒福遇害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庄雪涯惊惶地抬起头,看着苏镜问道:“怎么了?你怀疑我?”
苏镜的确怀疑庄雪涯了。几年前的三聚氰胺毒奶粉事件波及全国,在其曝光之前,各地都有消费者投诉说三鹿奶粉有问题,在顺宁也有这样的消费者。舒茜接到投诉电话之后立即展开调查,先是跟刘春阳一起采访家长,然后又去采访三鹿奶粉在顺宁市的总经销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三鹿奶粉没有问题,可以放心使用。”这条新闻播出没几天,顺宁电视台就接到了三鹿集团的广告单,开始连篇累牍地播放三鹿奶粉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