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来到顺宁市的新闻立即引起了轰动,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新闻都被这条消息占据了。博客、微博、论坛,更是讨论得热火朝天。跟何旋一样,看到这个消息,刘春阳同样很开心,血铅事件终于包不住了,深受其苦的孩子家长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维护自己的权益了。但是刘春阳也有隐忧,跟余榭一样,他担心这又是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作秀。
正浏览着网页,门铃响了,刘春阳很是疑惑,谁会夤夜造访呢?打开门一看,却是苏镜。
苏镜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说道:“刘记者,打扰了。”
“什么事?”刘春阳半是疑惑半是冷漠地问道。
“你不打算请我进屋说?”苏镜这么说着,已经走进了屋。刘春阳住的是一套单身公寓,只有二十多平方米,他环顾一圈说道:“刘记者也不换个大房子?”
“够住就行了。”
房子虽小,却在角落里放了一个简易书架,堆满了各种书籍。苏镜大大咧咧地凑到书架前欣赏起来:“刘记者书不少啊。”
“呵呵,是。”
刘春阳看的书很杂,有小说,有散文,有人物传记,有诗歌选集,有经济历史,有民俗地理,甚至还有一些心理学、社会学的专业书籍。
“你看书好杂呀。”
“记者就应该是杂家嘛。”
苏镜点点头,然后说道:“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几件事想问一下你。”
刘春阳客气地笑了笑,问道:“什么事?”
“连恒福遇害那天,你在哪里?”
刘春阳一怔,随即恍然:“我被选中了?”
“是,你的DNA跟叶振一手里的头发百分百吻合。”
“百分百吻合?你没开玩笑吧?”
苏镜缓缓地摇摇头,观察着刘春阳的每一个表情。他明显有点紧张了,手足无措坐立不安,不停地嘟哝着:“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你确定你没搞错?”
卓均彦的样本根本就没检查,苏镜要求杨湃直接检测刘春阳的。因为遇害的四个人中,有三个人跟刘春阳有过节,虽说叶振一跟他并无恩怨,可是谁知道背地里他们会不会有过龃龉呢?杨湃根据苏镜的指示,立即检测了刘春阳的头发样本,结果不但DNA完全吻合,甚至头发的质地、颜色都一模一样。
“你是说那些头发……叶振一手里那些头发就是我的?”
“是。”苏镜说道。
“我……这……这怎么会呢?”
“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重大嫌疑人,”苏镜说道,“所以我想问清楚,连恒福遇害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哪里?”
刘春阳紧张不安地嘟哝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连恒福遇害那天晚上,我记得还打过他电话,是你接的呀。”
“是。”
“这就说明,我当时不在现场。”
“也有可能你是故意打电话演戏呢?”
“我那天是真有事问他呀。”
“你还是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吧。”
刘春阳沉默片刻,说道:“那天,一家口香糖公司做了一个爱护牙齿的活动,我去采访了,做了一条短新闻,就打电话给连恒福问他有没有播出。”
“你不是摄像记者吗?怎么也可以采访?”
刘春阳一笑,说道:“那是一个朋友找我去帮忙的。后来,晚上我们就一起吃饭,吃着饭,公司老总问起不知道新闻什么时候播出,我这才给连恒福打电话。”刘春阳拿出手机,翻出通信录,抄了一个姓名和电话递给苏镜,说道,“就是他,那家口香糖公司的刘总。”苏镜接过去,示意他继续说。
“董强遇害那天,我跟你在一起,苏警官应该不会忘记了吧?”
“不会,”苏镜说道,“叶振一遇害那天呢?”
刘春阳的脸色明显有点不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天晚上,我闲着没事干,就到公园散步去了。”
“哪个公园?”
“呃……这个……那个……笔架山公园。”
“笔架山?好巧啊!”苏镜追问道,“你在哪一片散步的?”
“我从南门进去的,一直爬到山顶,然后走下来,从北门出去。”
叶振一正是在北门一带遇害的,苏镜立即问道:“你没看到叶振一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