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熬夜,身体要紧。”
“那边有碳酸饮料么?少喝点,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刘英并不知道陈若非口中的冥界是什么样的存在,但她还是按照心目中的想法,像这二十几年来的每一天一样,事无巨细地叮嘱着儿子。
陈若非认认真真地听完了妈妈的每一句嘱咐,在灵体遁入虚无的最后一刻他冲着母亲挥挥手,笑容满面。
“妈,再见。”
“记得转告我爸,我也很想他。”
“好……”
“儿子!早点回来!妈妈永远在家等你!”
可屋子内,再也没了陈若非的回音。
刘英望着重新空**的客厅,心头的落寞无法形容。
可当她看见手机,却又转颜为笑。
陈若非刚离开没几分钟,门外这时响起陈定山疲惫的声音。
“我回来了。”
还没见着刘英,陈定山就一边脱鞋一边说道:“我跟你说,以后家里用水可得小心点。”
“我今天和同事去郊区检测水质,结果在地下水里发现了许多浑浊的东西,连实验室里面的仪器都检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成分。”
“不知道这批水有没有流到市区,不然这麻烦可就大了。”
“哎?你咋不理我?”
陈定山一口气说出这么紧急的时候,可却没听到刘英的回话。
过了半天,刘英才走到陈定山面前,神秘地说道:“老陈啊,你猜今天谁来了。”
“谁?隔壁老王?”
刘英摇摇头。
陈定山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还能有谁?这又不逢年过节的,应该没有远方亲戚来b市啊?”
“儿子回来了。”
“……”
陈定山摸摸刘英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你今天怎么了?发烧了?”
“我能理解你想儿子,我也想,但儿子虽然走了,咱们也得努力的活着啊。”
“我总觉得你最近心理状态不太对劲,要不我带你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刘英顿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哈哈哈,你儿子还真了解你。”
“……”
陈定山满头雾水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心里仍然谋划着什么时候去带她看看医生。
可下一秒,刘英忽然把手机举到陈定山面前。
“只可惜你来迟了一步,儿子刚走。”
“不过儿子说过段时间他还会回来的。”
“老婆,你究竟在说什么胡……”
陈定山话还在嘴边,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清楚的看见,手机照片中那熟悉的年轻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