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渡厄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
陈若非是第一个。
他压制住伤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我少林，愿向明教道歉。”
即便这句话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但当渡厄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众人还是有一种极度不真实感。
五大派众多高手齐聚光明顶，结果却是这样的结局。
与此同时，空闻出声拦住了渡厄：“不，是我空闻听信谗言，对屠龙刀和倚天剑动了非分之想，要道歉也应该是我道歉。”
“都是我一个人的错，祸不及少林众僧，希望陈少侠能手下留情。”
随后，他朝着这个年纪与他相差甚远的年轻人，缓缓弯腰。
这样的动作，和认怂无异。
他空闻的脊梁一直是硬的，多少年了，都没有人能让他弯下来。
今天陈若非做到了。
他注视自己的脚尖，心里五味杂陈。
尽管按理来说，确实是陈若非从峨眉手中抢走了倚天剑，但实力面前，什么大道理都成了浮云。
更何况，少林在这件事上做的也不够地道。
谢逊往前一步。
“对空间大师的死，我谢逊定会负责，之前我说的话，也一定会实现。”
“还请空闻大师帮我一个忙，帮我找到成昆，这样我也能早日去往空闻大师的坟前谢罪。”
空闻看着虔诚的谢逊，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有暴力，才是解决暴力的最好办法。
若不是陈若非，他和谢逊也不会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
但空闻依旧保持着弯腰低头的动作。
陈若非没有说话之前，他没有足够的勇气能支撑他抬头这一动作。
哒哒哒......令人心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空闻看着脚下那个在火光照耀下越来越庞大的影子，汗水沿着额头滴落。
他双目紧闭，像是在等待着审判。
忽然间，令人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空闻大师不必如此拘礼。”
“这黑玉断续膏，算是我送给少林的礼物。”
“在下侥幸赢了三位高僧，这药膏，便赠与他们，聊以养伤。”
“小小心意，务必收下。”
空闻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充斥着少年意气的年轻脸庞。
见陈若非将手掌放在他腰间，空闻不敢怠慢，赶往上前握手。
而陈若非手中的那块小黑盒，也顺着他的胳膊，刺溜一下滑进了他的衣袖口内。
“这......”空闻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而袖口处那块冰凉的盒子，也让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原来陈若非不像灭绝师太说的那么不近人情，诡计多端。
这仔细一接触，更像是个胸怀宽广的人。
这一笑，竟让人看不出任何敌意，与刚刚一招挫敌的模样判若两人。
“空闻代表少林全体僧人，多谢陈少侠。”
他转念一想，又说道：“相信屠龙刀和倚天剑在陈少侠手里，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