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得矜持,听见林悠悠说了一句赞赏的话,便垂下了头去。
林悠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了少年比她高很多的身量一眼问道:“对了墨修,我倒忘了问你,你有多大来着?”
墨修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她,不过还是老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15。”
“啊?”林悠悠下意识地便惊了起来,“才15啊,这么小?”她只顾着惊讶,倒是忘记了,其实她自个儿也比墨修大不了多少。
不过都是差不多的年纪。
她比墨修还要小呢?
而墨修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便疑惑地看着她,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自己不比我还小一些吗?”
林悠悠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是啊,现在的她才十四岁呢。
而林悠悠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古代的人莫非都是这么早熟吗?
眼前的少年,无论是举手投足间,还是谈话作为,都不像一个孩子,哪里是现代的小屁孩能够比的。
林悠悠见他气色已然全好了,便转移了问题,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说着,林悠悠接过他手中已经喝空了的瓷碗放在一边,在床沿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林悠悠的确挺担心他的身体的,见墨修摇了摇头,她才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而后,她问道:“墨修,你这次发病的时候难受一点,还是上次发病的时候难受一点?”林悠悠觉得,墨修现在和她们一起住在这处院子里,他是病人,总得对他的病情够了解。
墨修想了想说道:“没有定律,这一次比上一次要难受一些。”
林悠悠心中若有所思,她记得习老给她说过,墨修的这毛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小时候身子虚弱,比现在更厉害,后来经过很多治疗和高贵药材的调理,已经算好很多了。
林悠悠默默地将墨修说的情况记在了心里。
“墨修,你好好睡一觉吧,我先出去了。”林悠悠觉得自己在少年的屋子里也待了大半天了,终于反应过来。
拿着瓷碗朝着墨修挥了挥手,便离开了房间。
而墨修却盯着她的身影,愣了好半天的神。
林悠悠是墨修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到的一个这么特别的女孩子,她虽然长在乡野,但是和乡野女子却不一样,她身上没有乡野女子的那股粗鄙,也没有乡野女子的那股娇憨,有的是一股不似乡野女子的灵气,但是却不像大家闺秀一般懂得害羞,说得更准确一点,她看上去是很随性的,随性到似乎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墨修的脑子里浮腾着这些时,一转眼,便见林悠悠的背影已经不见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沿边,目光不期然地落在了瓷瓶中的药草上,这药草透着一股让人非常舒服的清香。
他低下头去,轻轻地嗅了一口,入鼻的味道是方才那药粥里面的香味。
林悠悠出门去将那碗给洗了,脑子里思索的都是墨修的情况。
她想,墨修看上去比较体弱,虽然15岁也有那么高,但是看上去依旧单薄得不像话。
主要是,他生着病,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苍白色。
而生病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免疫力,这么一想着,林悠悠心中有了计较,她忽然觉得墨修可以早晚打一下太急,绕着村子小跑一圈。
关于打太极,林悠悠是会的,以前她曾经见闺蜜的爷爷打过,她思索着,等会儿有空,她可以和墨修提一下。
这么一个美好的少年,要是一直带着这病,该是有多么难受。
下午趁着阳光足,林悠悠便将自己折腾的那些草药给抱了出来,将药草翻了翻,继续晾晒。
晚间的时候,林荷荷随着杨婆婆回来了,林荷荷忽然想到什么,从房间里面拿出以及绣好的几个荷包走了过来。
“姐,你看我绣的东西。”林荷荷满脸喜悦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自豪带着骄傲,还有一丝丝的紧张。
一颗小女孩儿想要得到夸奖的心。
林悠悠见林荷荷高兴,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接过林荷荷手中的东西,那是几个半成品的荷包,只差最后将香料装进去,然后封住口子最后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