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洪流即将冲破堤坝,旁边累的提不起力气的官兵们,裴经珩感觉很是疲惫。
花语走上前,站到裴经珩的身侧。
“怎么了?担心啊。”
“你看这堤坝,不知道能撑过几日。”裴经珩面前的洪流湍急,像是关不住的巨兽,要冲破囚笼。
“那难民你打算怎么办?人这么多,我算了算仅有的粮食也就够支撑七日。”花语的语气平淡,比裴经珩在这闽江灾区听到的任何一个消息带有的语气都要平淡。
现在的他很疲惫了。听着焦急的语气感觉自己的疲惫也增加了一分,听着这样平静的语气,反而觉得像是离京之前的时光了。
“要是不行,就只能顺其自然了。人力不能抗天。”
“我有一个想法。”花语坐下来,在裴经珩的面前。风伴着细雨吹打着他们两人的头发,就那样纠缠在一起,随风飘扬,带着道不清的缠绵意味,让远处的林悟词看的红了眼。
“先把灾民喂饱了,然后告诉灾民要自己修筑堤坝才能不被饿死。每几人分配一段距离的河岸,每日修葺保证不出问题。先干完的人分配的吃的就多,最后干完的分配的吃的就少。”
花语看着湍急的河流说道,“在求生面前,什么都不是问题。”
“那这样的话,粮食怕是只够撑三日吧。”裴经珩说道。闻着花语身上,发上的香气,他觉得很放松。
“你信吗,三日,这堤坝就能解决。”花语看着裴经珩的眼睛,眼神里流露出的坚定与自信让裴经珩没办法不答应。
“好。我信你。三日。三日之后不论如何,我们共进退。”
“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裴经珩继续说道,“你为何要不远千里来这闽江?在苗疆做郡主不是很好么?”
花语把玩着堤坝上的蚂蚁,用一根树枝逗弄着,“我可不是为了你来的,只不过是在那苗疆带的无聊,想出来玩玩罢了,谁知道遇上洪水了,那就来看看吧,只是没想到你也在。”
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模样,裴经珩半信半疑。
林悟词悄悄接近正在谈话的两人,在堤坝角落处躲着偷听二人的谈话。听裴经珩说要共进退的时候还有些生气,“哼,我的小花妖有我护着,出事了一定先带她走,谁留下来和你共进退啊。”
听着花语并没有告诉他她想要中原人对苗疆改观,也没说要陪他,林悟词的心情好了一点。
花语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灰尘,感觉风大正想对裴经珩说离开,就看到露出了衣角的林悟词。
那么骚包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花语悄悄地走近他,在裴经珩的注视下慢慢向一个方向走去。
“嘿!你在这,干嘛?偷听我说话?”花语揪着林悟词的衣角,把他拎出来了。
“嘿嘿,我没,没想偷听。我就是路过,路过而已。”
“你路过蹲在这?你蹲着走的?我平时怎么没瞧见?”
“我蹲着找鱼呢,这不是看你太辛苦了吗,想着捞个鱼上来给你补补身子。”林悟词笑嘻嘻地说。
“这么急的水,你去捞鱼?”花语拽着他的衣角,“来,给我捞个鱼看看。”
“这,这就不用了吧。我没带渔网。我忘了。”林悟词贱兮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