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今天,石间切切实实地为自己的多情忏悔了。面对妻子,他有种欲哭无泪的悲怆,心灰意冷地问:“扶桑,你怎样才能相信我?”
“我信过你,你说过一个人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但是,你食言了。石间,我要你当着我的面,亲口告诉蘑菇,从此与她一刀两断,永不再见。”扶桑非常冷静地提出要求。石间父亲立刻跟上:“这还不够,你得当着大家的面儿狠狠打她一巴掌,让那个不要脸的妖精永远记着,再不要有什么鬼心思。”
石间呆了:“这不可以。”
“你还敢顶嘴!”石间父亲又冲上来要打,被夏老先生死死拉住。
一向温文尔雅的夏伯母说话了:“石间,我们不是要逼你。我当年把女儿嫁给你,是相信你一定会好好地待她。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从小到大,扶桑是个刚强的孩子,可是这段日子,她天天从天黑哭到天亮。你也已经为人父母,想你会体谅我们做父母的心。我的心,疼啊。”
这位斯文的母亲擦了擦眼角,接着说:“石间,你总要给我女儿一个说法。如果你一意孤行,一定要同她分开,也请你当着两家老人的面,把我女儿的错说清楚。否则,夏家是任你欺侮的吗?”
石间此时已经不知道什么叫面子,只能把自尊降到零点:“岳父,岳母亲,爸,妈,我向你们保证,我从来没有要和扶桑离婚的意思。扶桑没有不好,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错。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我再也不会和孔子曰见面,不会同任何女人再有关系。我会好好待扶桑,好好把哪咤养大。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夏老先生点点头,沉着地说:“好。但是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女儿的意思,把那位孔小姐约出来,大家见个面,把话说清楚。我们和亲家都做个见证。当着两家老人的面,石间,你如果问心无愧,不怕多给扶桑一点保障吧?”
夏老先生环视一下众人,见都无异意,又说:“石间,我答应你,这次见面之后,大家都把这件事忘了,谁也不许再提起。扶桑照旧同你回去好好过日子。我们都是你的证人,不会再许扶桑同你闹。不然,我就帮不了你了。石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一番话说得相当厉害,明明咄咄相逼,却口口声声在为石间着想。石间只觉自己是挣扎在漩涡中的一只破船,进也是沉,退也是沉,他低下头,终于说:“一切按扶桑的意思办吧。”
当石间通过夏瞳通知蘑菇见面时,夏瞳十分反感:“为什么这么做?蘑菇已经答应放手了,我们干嘛还要逼人太甚?”
石间无奈:“问你表姐吧。”
扶桑则又惊又怒:“瞳瞳,你到底帮谁?”
“我帮你。”夏瞳毫不犹豫,但紧接着说:“表姐,我愿意为你流尽身体里每一滴血。可是,我只为她流过泪。”
只有一次,只有两滴。但,够了。
正如蘑菇不可能爱一个人比爱石间更多,夏瞳自己深知,他今生大概也不会在第二个女子身上用心比对蘑菇更多了。这5年来,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深深卷入蘑菇的生活之中,爱她爱到不能自知的程度。表姐本是他的神,可是他却可以为了蘑菇背叛信仰。他请求蘑菇:“不要见他们。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你想去哪里玩?我把酒吧关了陪你。”
蘑菇摇头:“不,我要见。他们既然一定要说个清楚,我就给他们一个清楚。”
她约夏扶桑星期六在海天酒店**包间见。
然而到了约定时间,蘑菇却迟迟不露面。
除了哪咤被刻意安排由樱桃儿带着逛公园去,其余相关人等:夏家老两口,扶桑、夏瞳、石间与父母,都等在酒店。夏老先生含蓄地说:“准时是帝王美德,这女孩子到底教养不足些。”
石父早已破口大骂:“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没成色,要老人等她,不怕伤天理,短了寿数!”
夏瞳却暗暗心喜,只希望蘑菇听从自己的意见躲了起来,最好永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