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想对扶桑隐瞒,实在是不愿让她耽心。这几年石间在期货上一直小有投注,输赢兵家常事,小赌怡情,不伤根本。但是自从追着老王在期货上连赢了几注后,渐对他充满信心,只觉小打小闹不过瘾,于是私改大户投单转买其他期货,赢了钱再补回给大户。这样子玩了一段时间,本来一直赢剩有余的,可是最近他挪用数百万巨资投了一支据老王说稳赚不赔的期货,却在买进的第二天便急转下跌。石间考虑过平仓,但投资额太大,如果平仓一天内已经亏出逾百万,他不甘心,只有继续观望,这几日里时有跌伏,但起落甚小,始终没有升回到起购点,石间唯有套牢其中死不放手。
这样子忧心忡忡,到了女儿生日那天,他却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应酬满堂宾客,只觉十分辛苦。好在有夏瞳帮着扶桑打理一切,连樱桃儿也成了不可或缺的主力角色,总算让他松一口气。
夏瞳不负重望,宴会果然办得气派,会前有抽奖,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宾主尽欢。
宴会后照常有小型舞会,不同的是下场的全都是孩子,个个穿绫裹缎,站在一起比穿戴比玩具比谁的爸爸官大谁家的车子好。石间深觉无趣,小声批评:“小势利鬼们。”
扶桑淡淡笑:“也好,女儿会从小有自信,因为她的爸爸比谁都能干。”
“最重要的是,她妈妈比谁名气都大。”石间不忘了拍妻子马屁。
扶桑微笑:“是,她有一个挺完美的家。”她看着石间,“这是父母给孩子的最好的礼物。”
石间忽然明白扶桑为什么坚持办这个宴会了,她是在向所有人宣称她的家庭的美满婚姻的坚固,她要让所有人为她的婚姻做证,为他的忠诚监督。
石间觉得,扶桑现在好像做每一件事都不单纯,她不断地将各种绳索缠绕他,将他愈缚愈紧。
石间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