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对小伙子的英俊和直率颇有好感,而且很明显他的目标是自己而非阮咪儿,于是伸出手说:“好吧,那你赢了,我叫陆雨。”
“我叫魏剑名。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是陪我两个朋友来的,他们来大连度蜜月。你不是说盯我好半天了吗?”
“啊对了,刚才是看见你跟一女孩儿一块儿来着。”小伙子挠头,“没大注意,那是新娘子吧?新郎呢?”
“她就是找新郎去了。”陆雨心花怒放,魏剑名盯了自己半天,竟然没注意过阮咪儿,这才真是识货的人呢。
她对他的好感顿时高涨。爱情虽然是自己的选择,可是往往会受到别人的影响。
3、
在陆雨的魅力获得肯定的同时,陈玉的魅力却触礁了。她一直恪守着“兔子不吃窝边草、不在北京玩出轨”的猎爱守则,但同时也从不放过在网上与任何人暧昧的机会,这是显示她机智的最佳方式,是她生活主要乐趣之一,几乎堪称精神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然而那个经编辑小于介绍认识的娱记摄影师钉子同自己针锋相对火花四溅地讨论着**话题,却自始至终公事公办,就题论题,没有表现出半点论题之外的好奇心或是进取心。
陈玉很是受挫,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和一个女人热火朝天地讨论**而不产生非份之想,如果两个人是面对面,还可以解释成这个男人意志力强、危机感重、害怕惹火烧身;可是两个人明明是网上聊天,就是再过火也不会惹出任何麻烦,他怎么就能一点儿不动心呢?
除非这个男人是性冷淡,要么就是爱无能。陈玉恶狠狠地想。
第二天,陈玉约了可意在西餐厅见面,将自己与钉子的对话记录和对钉子的私人评价一起交给岳可意。
可意不以为然:“不喜欢网络暧昧并不一定就是性冷淡,我自己也不喜欢网上调情。”
“那是因为你是名人,害怕别人把你的聊天记录公布于众。”陈玉拆穿她,“你以前不知多**。”
这是有过前科的,可意刚出书那会儿,还比较乐衷于炒作,找了几个知己朋友在网上给自己写书评叫好儿,结果就有一个网友唱反调儿,贴出自己和可意的网上聊天删节版,以暗示自己与可意的暧昧关系。从那以后,可意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网聊”了,除了和几个信得过的亲密朋友视频,很少结识无名网友。
提起旧事,可意苦笑:“建议你把‘**’一词换成‘风趣’。”
陈玉点头:“就是呀,我们这样又风趣又机智的聊天对手上哪儿找去?这男人要么根本接不上话儿,要不怎么肯放弃调情斗法的好机会呢?”
侍者送上餐牌来,陈玉点了腓力牛排七成熟,一份水果沙律,一杯红酒。
可意取笑:“你干脆吃烤肉算了。”她自己叫的是三成。
陈玉不以为然:“你这叫茹毛饮血。”
可意笑:“史湘云说的好,我这会儿是割腥啖膻,等一下可是锦心绣口。”
“史湘云什么时候说过的?”
“芦雪庵争联即景诗。”可意是红楼迷,可以把前八十回章目情节倒背如流。
陈玉想了想,仍不记得《红楼梦》里有这么一段,但也不求甚解,她的思路还在原地打转:“你说那钉子明明也是一个写作人,话锋也伶俐着呢,装什么正经呀?我说这厮绝对是心理阴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怕在谈话里露出马脚来,所以才特别谨慎,一丝不露。”
“你是不是有点儿严重呀?至于吗,不就是你跟人家调情,人家跟你说理吗,干嘛这么生气?”
“我这可是第一次认识这么不解风情不知好歹的家伙。”陈玉真不是一般的生气,被别人冷落已经是一种失败,被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冷落则更是奇耻大辱,那简直对她的机智与风趣的诋毁与否定。
牛排上来了,陈玉没吃几口,又忍不住扬起刀叉继续控诉:“有些男人只说不做,有些男人只做不说,可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在说着一件乐意做的事时,却连说也不肯说的。”
“你这话绕得我都听不懂了。”可意头疼地看着好友,攻其软胁,“哎,有失优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