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却坐稳后,就盯着江鲤看,看着微昂着绝世容颜,抬手缓缓放下轿帘。
江鲤注意到江却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款款一笑,安抚他道:“不要紧张。”
江却勉强扯了一下嘴角,轻声道:“我尽量。”
江鲤放下轿帘便纵身上马,在前面高坐着,带领着婚队走向元家。
甯阶知道身体的主动权还是在江却的手中,但纵使如此,甯阶还是尝试掀开一侧的轿帘,看看周围有何异样。
甯阶刚想操纵身子,没想到幻境中的江却满足了他这个心愿。
江却为了看行在前方的江鲤,便掏出他给的扇子轻轻掀开轿帘的一角,偷偷看向背影挺拔如劲松的江鲤。
甯阶就着这个小缝细细查看四周。
汝山百姓的居所被江分割,成带状,因江相隔,两岸联系相对不便。
十分不巧的是元家就在江的另一侧。
汝山这边百姓也看热闹,不过与其他地方的相比,他们都各自撑着一叶小舟在江边,把大道让给迎亲的江家。
一路上,甯阶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
甯阶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这个幻境是跟汝山怪异的习俗有关,如今看来,倒是江却给自己编织的美梦。
临过江,江却为了稳住身子,只好收了扇。
甯阶也不感遗憾,随着江却去。
但此时清风起,轿帘被风吹开。
甯阶习惯伸手捉风,余光中却发现这桥竟是用船所搭建的浮桥。
而桥中有一道身影,莫名的熟悉。
没等甯阶细看,一旁随轿的人看到轿帘被风吹散,生怕江夫人怪罪,连忙用手压住帘子。
甯阶的眼前又恢复一片红意。
甯阶直觉那人与这场幻境可能有关,连忙想掀开轿帘,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身体的操纵权都不在这里。
艹!
“冷静,冷静。”
甯阶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把这极欲窥破这幻境的烦躁压了下来。
正当甯阶还在捱受难控身体的烦躁时,轿门响起了敲轿声。
这是江鲤在敲门。
甯阶看向面前的红帘慢慢浮现出江鲤的脸。
江鲤笑道:“出来吧,新郎。”
甯阶:……
甯阶的烦躁被这一幕骤然打散。
江鲤这番实有歧义,再加上他身着着与江却相似的行郎服,不外给别有心意的江却一种这是他们两个婚礼的假象。
无怪乎江却会心动。
若是他的师尊身着一身红服,恐怕自己的心跳也难以掩盖,必会露出怦然心动的神情。
……
甯阶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住。
良久,甯阶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蜷缩起手指敲了敲脑袋,让自己停止这种妄念。
等甯阶调整好心绪,元西已披着红盖巾走来出来。
甯阶见此,不由暗暗蹙眉。
他不是没有见过身量高大的女元君,比如谢秾。但谢秾与这元西相比,元西高地还是有些过头了吧,身骨看样子也比谢秾要大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