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兵一听仇修的声音,缓缓停下手。
梁陵上的修士见魔兵停手,又听到仇修这番话,纷纷闪过疑惑。
他们不解地看向甯阶,以求他能给他们一个解释。
伏凇低声道:“不好,他想威胁我把时空穿梭之术告知他。”
宓沈低声道:“阿凇,哥哥会保护你。”
仇修踅身,倾身看向甯阶身后的宓沈与伏凇:“你们不是英雄不是救世主吗?”他缓缓直起身子,看着甯阶,温尔一笑,“现在把机会让给你们。”
这时,一个残臂的人站了出来。
他面向众人,用着完好的一只胳膊与残臂行了一个残礼:“诸君听我说一句。”
“当年甯阶堕魔,诸君为了心中的道义纷纷站出来,与甯阶为敌,为此我们付出了诸多努力,诸君并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说着,他看向自己的残臂,苦涩道:“不少君子像我这般落下了终身残疾。”
他的目光慢慢变狠,此人充满恨意地看向甯阶等人,用那只完好的手指向甯阶:“可他们呢!他们只是把我们当做他们扬名立万的垫脚石!他们得到了名利,而把所有的代价都推给了我们!”
“那一战过后,有多少门派消失在修真界!又有多少人死的死、惨的残!”
听到此话,众人不觉都低下了头。
这名修士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平静下来,淡声道:“诸君,你们若是还想当他们留名青史的垫脚石,就当吧。”他回眸蔑视地看了甯阶等人一眼,咬牙切齿道,“反正我算是不愿再奉陪了。”
他说完就想走。
白帷忍着胸膛的痛意,高声道:“清风把人拦下,与仇修里应外合的就是他!”
甯阶听言,倏地甩出一道灵力,把此人禁锢在结界中。
那人倒也淡定,他转身看向甯阶,冷静道:“怎么,恼羞成怒了?所以来倒打一耙喽?”
甯阶倒也不生气,他静静地看了此人片刻,忽道:“你便是当年站在祭台下阻拦众人杀我成名的卞齐吧。”
卞齐一怔,他没有想到甯阶竟然还记得自己。
旋即他冷哼一声:“是又如何?”
甯阶叹谓道:“你变了很多。或者说你一直没有变,还是当年那个权衡利弊、急欲成名的卞齐。”
卞齐的脸一红,随即恼羞成怒道:“怎么?护着你为你们梁陵考虑就是君子就是好人,不护住你不与你们梁陵同流合污就是奸|贼小人了?”
甯阶没有理卞齐的话,而是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的穿着。
相比之前的青衫,此时的他不仅穿金戴银,就连外衫都是上好的灵丝编织而成。
甯阶忽道:“当年率先站出来的瘸腿少年在什么地方?还是一身青衫吗?”
卞齐立刻明白甯阶口中所说的人是颜凌。
他冷哼了一声,轻描淡写道:“他瘸了一双腿,估计在某次除魔中腿脚不便丧身魔剑下了。”
仇修可没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听着甯阶与卞齐闲聊,他又恢复初见的款笑:“两位慢慢叙旧,至于吾想要的咒诀,诸君再思量一天也不晚。吾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这短短一天。”
话落,仇修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折扇,打开轻轻扇着,踅身就准备走。
但他还没走几步,就被结界拦了下来。
甯阶收手,冷声道:“让你走了吗。”
仇修眼神一凛,他转身合扇,冷下声道:“甯君这是何意?”
甯阶微微歪头:“何意?”他倏忽一笑,“自然是杀意。”
随着甯阶话落,仇修也感觉身体有丝不对劲,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腿竟被藤蔓缠住。
这些藤蔓中生满了刺,还涂着血,针刺入了肌骨,他腿上的血脉被扎破,缓缓留了出来。
仇修淡然一笑,用扇子轻轻一扇,把腿上的藤蔓破坏掉。
他道:“甯君,你的血对我可是没有用的。若你想用杀死白玉将军杀我,可是没有用的哦。”
甯阶嗤笑了一声,道:“谁说用的是我的血。”
仇修看向甯阶身后的宓沈与伏凇,果不其然,宓沈一手搀扶伏凇,另一只手的中指割了一个口子,鲜血变成淡红的灵力,缓缓汇入甯阶的脚下。
原来这藤蔓并不是甯阶所结,而是宓沈所凝!
仇修低眼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再度被缠上来的藤蔓以及上面被腐蚀的血肉,冷笑了一声:“你倒真的舍得让他出血。”
他倏地抬手用扇子割裂甯阶的结界,拖着藤蔓从里面走出来。
仇修一个闪身冲到甯阶面前,抬手扼住他的脖子,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就算他能用血来杀了我这具身体,我也可以去寻我其他的**!”
仇修歪头,目光从甯阶的肩前探过去,望着宓沈笑道:“这个尘世又有几个微雾仙尊可供你割血!”说到这,他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一旦微雾仙尊身死,我也可以随着吾神进入下一个尘世。”
他望着脸色发青的伏凇,款声道:“吾神,咱们至死都不能方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