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甯阶,目光更加沉重。
伏凇自然明白宓沈的心情。
本以为终于可以厮守,没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一个仇修。
刚刚重逢的喜悦此刻烟消云散,唯剩大战来临前的压抑与沉重。
伏凇轻声道:“哥,你放心吧。结局会是你想要的。”
宓沈倏地看向伏凇,厉声道:“你要做什么!阿凇,只要我还活着,我绝对不允许你背着我做傻事!”
伏凇淡淡摇头:“我们兄妹好不容易团聚,我怎么可能急着去送死。”
这时归境轻轻敲了一下门,道:“清风,掌门师兄想见你。”
伏凇轻声道:“哥,你过去吧,你也该见一下白帷了。甯阶这边就交给我吧。”
宓沈也知他现在需要见白帷,与他商议仇修一事,但是……他的妹妹和爱人……
两人对视逡巡,宓沈败下阵来:“仇修的事一定有办法解决,但你绝对不能做傻事。”
伏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嗯,我知道的。”
宓沈抿紧唇,但他不能让白帷久等。
于是他落下一个结界,道:“等我。”
伏凇淡笑道:“好。”
等宓沈走后,伏凇端着药来到床边,淡声道:“你都听见了吧。”
甯阶睁开眼,缓缓撑起身子,眼神复杂地看向伏凇。
伏凇把药递给甯阶,道:“喝了吧。”
她的声音虽不抵对宓沈那边温情,但也比之前少了许多凉意。
甯阶接过药一饮而尽。
伏凇也不意外甯阶有心理准备。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甯阶是怎样察觉出来的。
伏凇问道:“你并不意外,为什么?”
甯阶把药碗放在一边,道:“师尊曾提醒我你的姓氏有问题,不过他并不是要误导我,而是想暗中告诉我他要做的事情,不过……我倒是真的查出了些什么。”
甯阶去查伏姓时,已经知道宓、处两姓都来自伏姓,与之同根同源。
当时他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当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甯阶便精神有些恍惚地来到雪秋山。
看着皑皑白雪,他忽然想起之前雪秋神母留下的箴言。
甯阶思绪了半刻,便打算三登雪秋山。
显然,甯阶仍旧不是有缘人,但意外地是,灵兽攻击他之后,自己会反噬更大的伤害。
小时候灵兽攻击他们之后如何,甯阶是真的记不清了,但他却对第二次灵兽攻击他们之后受到反噬的事情印象深刻。
甯阶轻声道:“之后我开始着手替代阿沈献祭,但也担心像高笼那种普通百姓会受极大的伤害,便和郅汝他们一起去布阵。”
时间太晚,高笼的儿子盛情邀他们留宿一晚,再加上甯阶也想祭拜一下高笼,便在高笼的旧茅草屋留宿了一晚。
晚上有个魔兵犯了混沌之苦,甯阶刚想割自己的血,就见高笼的儿子拿着草药给那位魔兵灌了下去。
逡巡,那魔兵便恢复如常。
处新好奇便问这是什么草药,怎么能解混沌之苦?
高笼的儿子也不藏掖,直接告诉他这是他们先祖从一个山上向一位白发的神仙讨来的草药。
不过这草药十分珍贵,十年才生一株。
甯阶立马就想到了雪秋神母。
回到魔界后,他就仔细查找魔界有关此种药草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