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阶疼痛难忍,跪倒在灵球中,抚胸喘着粗气。
而这时,阵法也已成型。
甯阶忍着剧痛抬头一瞧。
这时他才发现,他身处在一朵花瓣分散的蔷薇之中。
宓沈立马召出苍璧直接把灵璧劈开,上前搀扶起甯阶。
他低声询问道:“阿阶,你没事吧?”
甯阶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宓沈自然知道归境还未开启蔷薇刺,但他见甯阶这般疼痛,不放心地凝了一股灵气去探甯阶体内的情况。
归境见宓沈不仅劈开自己的阵法,还关心这负心人,恨铁不成钢道:“清风,他负了你,何苦再委屈自己护着这种人!”
宓沈无奈道:“师兄你听说我说完。阿阶他没有负我,我唤你前来主要是我怀疑阿阶失去了这九年内的记忆。”
归境听言,手中的灵剑猝然灵散。
他惊愕道:“你说他失忆了?”
宓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甯阶,缓缓点头。
……
甯阶乖乖伸出自己的手,让归境探脉。
归境面无表情地收回灵力,带着压迫问道:“你记忆中的最后一幕是什么?”
宓沈刚想回答,归境就抬手制止住他,道:“让他自己说。”
甯阶极守礼仪(夫德),见归境收手,便抬手把自己卷上去的衣袖拉下来。
他边整理边回道:“我只记得我与师尊刚进入江家祠堂,中间便是一片漆黑。”甯阶看向宓沈,安抚他道:“再有记忆便是见师尊在花树下赏画。”
归境:“……”
宓沈见归境不说话,不由攥紧甯阶的手。他紧张地看向归境,道:“师兄,阿阶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归境不由摩挲了一下下颔,沉着声音回道:“向来只听闻走火入魔者丧失记忆,我从医这么多年,倒是真的没有见过什么情况都未发生,结果却丢失记忆的事情。”
宓沈一听,眉头蹙得更紧。
甯阶受不得宓沈担心,他用被攥青的手指轻轻抚着宓沈的侧掌,安抚他道:“师尊,只是缺少了几年里的记忆,算不得什么大事,请师尊莫要忧心。”
没等宓沈说话,归境冷哼一声,嘲道:“你倒是心大。”
宓沈护短道:“师兄。”
归境掸了掸微皱的衣袖,道:“此事需由我回去细细研究一番。”
说完,他忽然顿了一下。
归境微微挺直了腰板,掩下自己的幸灾乐祸,强作严肃道:“此事涉及颇多,需禀报掌门。”
宓沈自小与归境长大,自然看出他的这位师兄在打什么鬼主意。
虽说经历了生死别离,白帷与阿淞一般不再反对。
但甯阶失忆一事,倘若让白帷知晓后,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宓沈不认同道:“师兄,莫要生事。”
归境轻轻耸肩。
他不知想起什么,忽道:“我听师兄说过几日你们要去仙尊那里小住?”
自从仇修揭露了伏凇的身份,众人便唤她为仙尊。
宓沈攥紧了甯阶的手,淡淡摇头:“阿阶这种情况,不适合离开梁陵。一会儿我便书信给阿凇,过几日再去。”
甯阶听言不由升起疑惑。
归境口中的仙尊可是伏凇?可伏凇什么时候成为可以与师尊平称的仙尊?
这短短几年里好似天地骤新。